吗?
能。
但要造得滴水不漏,比真的还真,需要的成本和时间,比真的研发还要高。
很显然耐克没这个技术,美国的实验室也没这个耐心,雪泥更是没必要去抄袭。
那这样一来,问题出在哪里?
很快,许多的目光落在周一鸣手里那份泛黄的文件上。
仔细一看,还是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那份文件是1983年南山厂去美国考察后带回来的技术资料,这一点,周国平从来没有隐瞒过。
许多记得很清楚,周国平在汇报蜂巢中底研发历程的时候,专门提到过这件事。
他说,80年代初,南山厂去美国考察,带回来一批新材料领域的技术资料。这些资料给当时的工程师们打开了一扇窗户,让大家看到了世界最前沿的技术方向。
但是这样一来,问题也就在这里。
看到方向和直接拿来用,是两码事。
就像一个人看到了飞机的图纸,不代表他就能造出飞机来。
两者完全不同,中间还隔着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和无数次试错。
大概就是这样了。
许多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与此同时,本森结束了周一的直接询问,心满意足地走回原告席。
从目前种种情况来看,局势对耐克十分有利,甚至是大大的有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只需要再询问一些让对方手忙脚乱的问题,这一场庭审就可以宣告结束,然后自己就能回去开香槟了。
他走路的姿态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优雅,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坐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许多,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慢慢喝了一口。
路西法官看向被告席,就像裁判吹响哨子。
“被告方,可以进行交叉询问。”
闻言豪斯站起来,但他的动作不像平时那样利索。
他站起来的速度慢了半拍,手上的文件也拿得有些犹豫。
经过刚才那些事后,这位律师受影响不小,明显有些稳不住。
这倒是不难理解,这要是换了一般人,放弃的想法都有了,更何况这个?
他走到法庭中央,看着证人席上的周一鸣,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低下头,翻了几页手里的文件,似乎想找一个切入点。
但那几页纸他其实已经翻过无数遍了,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他不是找不到问题,而是他知道,无论问什么问题,周一鸣的证词都已经在陪审团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掉。一念至此,豪斯深吸一口气,问了一个问题。
“周先生,你说蜂巢中底技术来源于耐克,那我问你,你在南山厂参与研发的八年时间里,有没有见过任何一份文件、任何一张图纸、任何一个数据,直接来自于耐克的技术资料?”
周一鸣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静。
“没有直接的,但1983年的那份考察报告,为整个研发指明了方向。没有那个方向,我们不可能在八年内做出成果。”
豪斯追问:“指明了方向,就等于抄袭吗?”
周一鸣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方向就是一切。”
豪斯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周一鸣在偷换概念,但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针对研发记录的细节、实验数据的真实性、专利申请的时间线,周一鸣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显然经过了充分的准备,甚至准备的程度丝毫不比自己这边差。
每一个回答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台词,既不会太过火,又恰到好处地强化了“技术来源于耐克”这个印象。
二十分钟后,豪斯的交叉询问结束了。
他走回被告席坐下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许多,整个也有些疲惫。
“许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旁边的几个人能听见,“这件事已经超出我控制的范围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是要告诉许多和众人,自己搞不定了,打算放弃了。
李燕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头。
“豪斯先生!!别这样!”
豪斯没有看她,只是叹息一声,继续说:
“接下来我能起的作用很小了。对方的策略很明确,技术层面的辩论他们不占优势,所以他们绕过了技术,直接从人下手。周一鸣是你们自己的人,他说的话陪审团会信。如果是专业问题的话,我想我能想到办法,但如果是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把手帕叠好,然后放进口袋里。
“现在,恐怕需要你自己上了。”
豪斯叹息一声,打算把最烂的活甩出去,自己尽力就行了。
见状李燕的脸色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