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歪打正着,如果没有那几年的军工研发积累,我们的蜂巢技术不可能这么快成熟。
谢浩然点点头,稍微点评了几句,不过跟许多的心情不同,他自己还是挺担心的。
光是自己军转民有什么用,也得人家认才行啊。
再说了,他自己当律师的,当然明白人的认知是最难改变的,一旦认定了的事,几乎很难改变。
如果陪审团一开始就觉得中国品牌是抄袭的,那就算拿出再多证据都没用。
不过许多显然没那么担心,尽管这一次美国媒体偏袒明显,但总归是要讲道理的。
“别太紧张,以后我们的品牌要走出国门,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事,就当是积累经验吧。”
“好吧,老板你这心态可真是好,呵呵”
许多心态好,但谢浩然可笑不出来。
一有时间,他还是跟豪斯在一起,反复分析案情,推敲对方的策略,两人天天说这事,倒也收获不小,起码谢浩然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闲下来的时候,谢浩然也会给自己带出来的年轻人开会,这些都是雪泥法务部的成员,有些刚刚入职,有些还是实习生。
酒店的房间里,谢浩然看着众人,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些天经历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因为我们的产业刚起步,很多事根本没经验,也做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办法,但是通过这件事,你们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公司还是眼下的形势,基本都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了,你们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成为雪泥法务部最坚固的城墙。”
“一个企业能不能走远,除了它本身的产品和经营之外,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将所有法律风险排除在外。而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不管对于我还是对于你们都是,所以大家加油。”
就这么一番鸡血打下来,整个法务部的年轻人又像是重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个个忙碌起来。
李燕那边则继续配合豪斯和谢浩然,尽可能地搜集资料,配合沟通。
吉雅没什么事,约了几个在纽约的闺蜜,两天前就去徒步了。
跟李燕一样,吉雅也是个野外徒步爱好者,而且还是十分资深那种,她十四岁就开始徒步了,已经走了好几十条线路。
这一次在纽约,反正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玩去了。
就这样,整个雪泥团队都保持高速运转,为即将到来的激烈时刻做最后的准备。
很快,时间一转,不知不觉间就来到8月25日。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但始终没下下来。
吃完晚餐后,李燕接了个电话,这才急着跑回来。
“许总,法院的通知来了。”
“怎么说?”
“开庭时间定了,三天后,也就是8月28日。有陪审团参加,双方当庭辩论。”
李燕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心里的不安。
许多倒是没什么反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李燕哭笑不得的话:
“三天后?挺好。”
“挺好?许总,三天后就开庭了!这是国际官司!对方是耐克!”
“我知道,所以我更得抓紧时间了。”
“抓紧时间干什么?”
“放松一下。”
“什么?”
许多转过身,笑着对李燕和众人道:
“紧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看的都看了,该背的都背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这就像考试一样,越紧张越焦虑,最后反而考不好,准备到一定程度去放松一下,反而结果不错。”
就这一番话下来,李燕听了想骂人。
不过对方是自己老板,腿又在他身上,他要去放松的话,自己还真没什么办法。
而许多也是这样,简单跟谢浩然和豪斯沟通之后,他这才换了衣服出门。
刚走出酒店,曼哈顿的夜风扑面而来。
八月底的纽约,白天热得像蒸笼,到了晚上倒是凉快了不少。
街道上人流如织,游客、上班族、街头艺人、流浪汉各色人等在这座城市里擦肩而过,谁也不看谁一眼。
这是一座绚烂的城市,繁华的城市,但也是从慢罪恶和冷漠的城市,一开始可能你很难察觉,但等你察觉到又为时太晚。
许多站在酒店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朝街对面走去。
他刚走了几步,一辆黑色的悍马h2从街角拐过来,轰隆隆的引擎声像一头猛兽在低吼。
悍马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圆滚滚的黑脸。
那张脸上有一道纹身,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凶悍无比。
但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得像个孩子。
“嘿!许!”
泰森从车里探出头,用他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喊了一声。
许多笑了,走过去,跟泰森碰了碰拳头,然后又用黑人的礼节撞了一下肩膀。
“迈克,你来得挺快。”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出门了,”泰森咧嘴笑着,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