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能做起来，全靠人家雪泥和许总。要不是抄人家的设计，他哪来的业绩？现在露馅了吧，也就是他运气好点。”

“是啊，就是这个道理啊，人家雪泥没用他，还不是一样，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他还以为是自己本事大呢。”

“人就是这样，往往会高估自己，把平台当本事，把运气当能力。等到潮水退了，才知道谁在裸泳。”

“这家伙麻烦大了，这一次周总肯定是要来问责的，看他到时候怎么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反正他自己也是拿工资的，大不了引咎辞职，该给的补偿一点都不会少。”

“说实话，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家伙来了我们公司之后，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好好的一个公司被他给搞砸了。”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又快又重，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怒气。

员工们立刻闭上了嘴，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一个个低下头，假装在忙手里的工作。

这声音员工们并不陌生，闭眼都知道是周永成来了。

他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直接推开张林的门。

砰！

门一下被推开，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一下。

“张林！”

他声音不大，但是却自带寒意，听得人发毛，“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他猛地将手里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纸页散落，一堆掉在地上，另一堆飞向空中，放眼看去，都是合同、报销单、转上记录和发票

“周总，”还不等周永成开口，张林自己就虚了。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把销量拉回来！再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行——”

“够了！”

周永成根本不想听，直接粗暴地打断，整个人一阵咬牙切齿。

“张林，我已经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报销单，举到张林面前。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张林看了一眼那张报销单，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购买女性卫生用品的发票，金额不大，只有几十块钱。但报销单上的报销人签名，赫然写着“张林”两个字。而报销事由栏里，写的是“办公用品”。

说起这个卫生巾，倒是也有故事，那还是半个月前女秘书找自己报的。

考虑到两人的特殊关系，张林说都没说就签字了，谁知道这竟然是卫生巾？

他刚要解释，但周永成已经不耐烦了。

“办公用品？女性卫生用品是办公用品？你张林一个大男人，买女性卫生用品当办公用品？你告诉我，你办公室里哪个员工用这个？”

“我”

张林微微颤抖着，本想再解释一下，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即周永成又拿出来几张，怒骂道：

“这个呢？五星级酒店的发票，一万两千块一晚，你跟我说是招待客户？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招待的是哪路神仙，住一万两千块一晚的酒店？”

“还有这个呢？高尔夫球会的会员卡，十八万，你说是商务接待？你接待了几个客户，要花十八万办会员卡？你这混账，老子都舍不得办这个！”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报销单就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还有这个，三万八买的包，你说是“员工福利”，我周永成开这么多年公司，就没见过这种员工福利！”

“还有这个，澳门赌场的消费记录，一晚上输了44万，你说是“商务考察”，你在考察什么，考察百家乐的玩法么？”

“还有这个！”

“”

听着周永成的话，张林也涨红了脸，最终也不得翻脸。

“周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查我？”

周永成冷冰冰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我查你怎么了？你吃我的用我的偷我的，连给买卫生巾你都用我的，我还不能查你了？”

最后，他直接将一张转账记录拍在桌子上，金额一栏写着“500，000”的字样。

“这笔钱，五十万，转到你私人账户了。你跟我说是‘供应商返利’，我问过了，那个供应商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张林，你当我是猪么？”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林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变脸一样，难看至极。

他还想解释，可是此时的周永成哪里还肯听，他看着这人就觉得恶心。

“一个吃里扒外、完全无视规矩的人，是没法有什么前途的，我真是后悔跟你合作，我虽然讨厌许多，但我更讨厌你。许多至少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做事情有底线。你呢？你有什么？你就是一个蛀虫，一个偷东西的老鼠。”

他转过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阿成！”

闻言，一个年轻人当即走进来，步子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