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雪泥的纵目是有弧度的，线条很考究，尤其注重神韵的表达，仿佛有生命一般。

而眼前这个呢，那就是硬生生画出来的，横平竖直，没点意思。

最滑稽的是，有些眼球的位置都偏了，根本谈不上任何神韵，最多只能算徒有其形。

紧接着她又拿起一条丝巾。

这是黑色丝绸做的，上面还印着大小几十只眼睛，大小不同，方向各异，这倒是基本还原了原来款式。

但是仔细一看，还是透着一股子的不对劲。

这件跟雪泥的百眼礼服很像，几乎到了像素级模仿的地步，但那些眼睛没有神态，没有表情，只是一个个空洞的图案，像死鱼的眼睛。

不仔细看不知道，但凡仔细看一看，都不难看出其中的问题。

除此之外，这些眼睛印得也很粗糙，有的地方颜色都晕开了，黑色的颜料渗到金色的眼睛里，糊成一片。

最后不得不吐槽，丝巾的面料也很差，摸起来硬邦邦的，不像丝绸，倒像化纤，边角还有线头没剪干净。

总之呢，这样的衣服拿起来一摸就感觉不好。

李莉拿着一件连衣裙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件金绿渐变的长裙，雪泥走秀时的压轴款，工艺最复杂，关注最多，影响力最大。

而这一件也借鉴了这一款，从肩部的金色到裙摆的绿色，渐变的效果乍一看还行，像那么回事。

但仔细看还是不对劲，颜色的过渡很生硬，金色和绿色之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像是两种颜色拼在一起的，不是渐变，是拼接。

颜色还是跟之前一样，很容易看出其中的问题，就是用最普通的颜料染的，谈不上质感。

这一件面料也很差，摸起来硬邦邦的，没有垂坠感，像塑料布。

除此之外李莉还发现，裙摆的褶皱也不对，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歪歪扭扭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随即陈芳摸了摸面料，皱起眉头，手指又在上面搓了搓：“这做工也太差了吧，你看这个缝线，歪歪扭扭的。还有这个扣子，都快要掉了，这家的做工完全不能跟雪泥相比。”

闻言李莉把裙子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标签，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你看那个价格——才一百多，雪泥的秀款，要是做成成衣，起码也得几百块吧？这个价格，肯定没好货。”

两人作为逛街老手，对这些服装的款式和价格早就了然，雪泥的价格一般偏贵，尤其是这样的衣服，基本不可能低于三百。

而现在，在雅戈女装这边，只需要三分之一的价格就能拿下。

不得不说，这对于一般客户来说，确实有致命的吸引力。

另一头，一个正在挑选衣服的姑娘听到她们的话，很快凑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百眼丝巾。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

“你们也觉得质量不好？”她顿了顿道，声音里有些失望，“我看网上说轮回系列可火了，还以为很好呢，排队排了十几分钟才进来，想不到就这个，也太让我失望了。”

陈芳摇摇头，把手里的t恤放回衣架上：“这不是雪泥的轮回，这是雅戈的，但我觉得可能是抄的。”

那个姑娘愣了一下，手里的丝巾停在半空中：“抄的？”

“对。”陈芳拿起那件t恤，指着胸口的纵目，手指在图案上点了点，

“你看看，这个图案跟雪泥秀场上的很像吧？但仔细看完全不一样。雪泥的是刺绣的，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有立体感。这个是印上去的，完全平的。雪泥的眼球用的是黑宝石，在灯光下会反光。这个就是颜料画的，黑乎乎的，没有光泽。两件衣服在用料和做工上完全不能比，根本就是两个档次的东西！”

闻言，那个姑娘接过来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恍然大悟。

“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那这样我就不买了。”

她把手里的丝巾放回去，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陈芳和李莉又在店里转了一圈，两人越转越觉得不对劲。

那些衣服乍一看都很像雪泥的轮回系列，但仔细看，每一件都有问题，就是质量问题。

不管是用料、做工、还是图案，只能说跟原版相似度很高，但是细看之下区别却很大。

最让两人没法忍受的是，有的衣服甚至线头都没剪干净，领口的缝线歪歪扭扭的，袖口的扣子缝得松松垮垮的，一扯就要掉。

“就算我自己踩缝纫机，也做不出这种质量的衣服，走吧。”陈芳拉着李莉往外走，脚步很快，像是不想多待一秒钟。

出了门，李莉问她：“你不买一件？好歹也是轮回系列啊。”

陈芳摇摇头，很坚决地说：“我才不买，这种质量穿出去丢人，走在街上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说完她顿了顿，看着不远处真正的雪泥旗舰店，竟然有些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