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珠子。
而在这些设计下,许多还特地找人用法语写了注解。
【百眼礼服——全手工刺绣,每只眼睛需2-3小时,整件礼服耗时超400小时,象征古蜀人对眼睛的崇拜——渴望看见太阳神。】
吉雅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随即她继续翻。
第三页,神树骨架裙。外层透明真丝绡,内层金色金属丝编织的枝干结构,从腰部向上延伸,分三层九枝,每枝末端站着一只小型神鸟。透明绡之下,金色的枝干若隐若现,仿佛神树在衣中生长。
同样的注解紧随其后。
神树骨架裙——金属丝枝干手工焊接打磨,九只神鸟刺绣+立体填充。
三千年前的神树是祭祀通天地的法器,三千年后成为女性身体上生长的“第二骨架”。
第四页,光芒褶裥裙。
高腰长裙,从腰部向下呈放射状手工压褶,共五组褶裥,每组代表一道光芒。
褶裥由密到疏,裙摆展开时如同太阳的光芒四射。
上衣是极简金色背心,形成“上简下繁”的对比。
而在之后的注解和工艺说明是哪个,更是清楚地写着:
光芒褶裥裙——手工压褶定型,确保褶裥放射状精确。灵感来自三星堆太阳形器的五道光芒。
之后是第五页,这一次不是别的,正是阴阳对比礼服。
上半身金色刺绣,纹样取自人头与神鸟,密集繁复。
下半身裙摆深青色渐变,绣有抽象的鱼纹,稀疏流动。
腰间一道斜向的银色刺绣,象征贯穿的羽箭。
而这套礼服的工艺更是特殊,它用的是上下刺绣,上半身盘金绣(紧密立体),下半身打籽绣(稀疏流动),别的不说这样的刺绣耗时费力,绝不是小团队能做的。
而在图案上,则采用“阳胜阴、明驱暗”的宇宙图景。
看到这里,吉雅已经有些忍不住,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很快到了第六页,金绿渐变礼服。
长裙从上到下渐变——肩部灿烂的金色,向下逐渐过渡到胸前的金绿色,腰部的青铜绿,裙摆是沉淀的深青铜色。
刺绣纹样上半部分用金线绣出完整清晰的人头鸟纹,下半部分用银线+绿线绣出模糊斑驳的残损效果。
而这一件看样子也算是压轴作品之一,因为渐变染色需反复36次,刺绣采用“残损绣”技法模拟文物出土时的斑驳感,手工做起来是最麻烦的。
这件衣服本身就是“轮回”的具象化——从金色到青铜色,从完整到斑驳,从三千年前到2000年。
吉雅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都要停留很久很久。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皮埃尔紧张地看着吉雅的表情,想从那张美丽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吉雅始终面无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些画稿。
一页,两页,三页三十六页。
她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画稿抬起头,看着许多,然后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换欢喜。
“老实说,许,我从未见过这么天才的设计。”
“它来自中国,一个叫三星堆的地方,距今恰好四千年。”
“真是不可思议,”吉雅捂着嘴,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道:
“前些年,我在迪奥的高定秀上看到过加利亚诺的作品,那一次他是以埃及法老为灵感,设计出极其惊艳的黄金走秀,当时我也在现场,我感觉法老是个女人,而且她换上了裙子开始走秀,就走在我们面前,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她复活了。”
“可是你这一次,”吉雅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完全不一样,你的才华应该被看见,被更多的人看见。相比于加利亚诺,你做了一件更了不起的工作,你让着四千年前的东西重现人间,重新被世人所知晓,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工作。”
许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你过奖了,吉雅女士。”
“不必谦虚。”
说到这里,吉雅又重新翻开画稿,又把这些设计大致看了一遍。
可等到看第二遍时,他又发现之前不曾留意到的细节。
“这个眼睛的结构,让我想起古埃及的荷鲁斯之眼,但完全不一样。你们的眼睛是凸出的,是立体的,是从黑暗中探出来的。它们不是在看,而是在凝视,在穿透。”
“这个神树的构思,太绝了,让金属枝干从身体里生长出来,让神鸟栖息在肩头——这不是穿着衣服,这是让身体成为神树的一部分。”
最后,她再翻到金绿渐变礼服:
“这个渐变,这个残损绣你让一件衣服同时呈现三千年前和两千年后。这就是你说的‘轮回’吗?”
许多点点头:“是的。青铜器刚铸造出来的时候是金色的,经过三千年氧化才变成青绿色。金色代表当时的辉煌,青铜色代表时间的沉淀。我想让它们在同一件衣服上对话——四千年前与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