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看着楼下的厂区。

“小柳，”他说，“你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企业也一样的，一旦规模做大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遇见。

“不管你设立再严格的面试流程，这些人都有办法混进来，吃拿卡要，一颗屎坏一锅汤。”

“如果这一次我不严肃处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柳颜摇头，她只是觉得许多太过严厉，还真没想过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

倒是许多顿了顿继续说道：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收到一个信号——公司默许这么干。

抢单没事，加价没事，欺负新人也没事。

只要业绩好，什么都可以。

诚然，很多公司是这样的，只要有业绩，怎么都行，可是在我这里不行。

因为这样的事一旦不处理，张小曼这样的员工，会越来越多地受委屈，顾客会越来越多地被宰，雪泥的名声会越来越臭。

最后，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会一点点垮掉。

我们创立雪泥花了很多年，但是你要相信，垮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柳颜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自家老板，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最后许多顿了顿，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维护公平，这是需要代价的，而这些人就是代价，我么不得不付。”

“当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该走的流程合规合法。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听到老板这么说，柳颜也忽然一笑：“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许多还关心地问了问柳颜她妈的病情之类的。

除了这些，两人还约好下班一起睡觉，这会柳颜也激动，干脆就赖在办公室不走了。

说着说着，她倒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

“对了，许总，运动品牌那边的代言人，有消息了。”

“说说看。”

柳颜回到沙发上，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

“国足这边我们谈了三轮，分别跟他们领队，球员和体育局谈过，最后大家基本谈成了。”

“根据我们双方多轮沟通，目前对方能接受的是每年代言费1800万，签约三年。国家队每年配合我们拍一支广告，另外我们可以在队内挑选三名球员，分别拍1-2支个人广告。”

许多听着柳颜的汇报，心里盘算起来。

眼下是1999年，就这个价格来说还是稍微偏贵了一些，这是国际品牌的报价。

一般都是耐克之类的，才会报价200-300万美元一年，换算成人民币也就是1500-2000万之间，这一次雪泥没拿到最高价，但也不是最低。

而根据柳颜的汇报，这已经是最后的价格了，毕竟国家队是脸面，太低了肯定打脸。

当然，许多考虑的不是这个，他就是单纯看好这一支国足而已。

如果自己记得不错的话，在2000年的黎巴嫩亚洲杯上，国足能拿到第四，2001年则打进世界杯，这些都是中国足球的高光时刻。

而2003年之后，那就是拉稀，一拉20年，越来越不堪。

“另外，”柳颜继续说，“国家队在训练、比赛期间，都会穿着我们‘真实力量’提供的专用服饰。包括训练服、比赛服、外套、休闲装等等。这是经过三轮谈判才敲定的，许总你觉得如何？”

许多点点头：“价格方面呢？”

“1800万一年，包含了所有。”柳颜说，“不包含额外的球衣销售分成，但如果我们单独卖国家队同款球衣，需要给足协5的销售提成。”

许多想了想：“可以接受。”

柳颜又翻了一页：“美国那边，诺维茨基和保罗·皮尔斯也谈好了。他们和泰森一起，代言我们的‘真实力量’。陈律师那边已经在起草合约，预计下周可以签约。”

许多笑了：“你做得很好，进步比我想的快。”

柳颜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自然：“那可不，我天天读书呢。”

她顿了顿，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许多想了想：“先处理国内的事，约个时间跟国足把事情定下来，然后统一官宣。”

“好。”柳颜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许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拉长了英俊的影子，柳颜别提多开心了。

三天后。

下午两点，雪泥总部陈列中心。

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简约大气的签约现场。

背景板是“真实力量”的logo，旁边挂着中国国旗和雪泥的雪花标志。十几家媒体的记者已经到场，摄像机架好了，灯光调试完毕。

许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休息区等待。

分开门开了，国家足球队的成员们陆续走进来。

主教练霍顿走在最前面，金发碧眼，面带微笑。

这会是1999年，由于带队成绩太差，传闻国家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