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程琳皱眉问道。
“刚刚刚刚我们收到了三份传真!”
“谁的?”
“宏泰纺织、天祥面料、巴龙织造!”李燕把传真纸递过来,手都在发抖,“他们说说因为产能问题,后续不能跟我们合作了,要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
“什么?!”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程琳一把抢过传真,快速扫了几眼,脸色一下就很难看。
传真上的措辞很官方,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即日起,终止与雪泥服饰的所有合作,已下订单全部取消,违约金他们会按照合同支付。
如果说之前面料厂断供面料只能算前奏,只能算开胃菜的话,那现在这几家解除合作协议,那几乎就是掐断了之后雪泥获得面料的所有途径。
而且这一次不是口头通知,也不是打电话说明,是加盖了公章的传真。
也就是说,对方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帮人是来真的!
“他们疯了吗?”程琳的声音都变调了,忍不住也泼妇起来,“违约金才多少?!他们宁肯赔钱,也不给我们供货?”
李燕咬着嘴唇,眼睛都红了:“我我打电话过去问了。宏泰那边的接电话的是个副总,说话支支吾吾的,只说这是公司高层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天祥呢?”许多问。
“天祥更不要脸,接电话的说是新来的文员,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燕继续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许总,这下怎么办啊?这三家供应的可都是关键面料,咱们秋冬系列一半的衣服都指望他们的料子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猜测,那现在就是实锤了。
这绝对不是意外,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全方位的绞杀!
对方不仅断了现有的供货,连后续的合作都一并掐死!
这是要把雪泥往死路上逼!
眼见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王叔满头是汗,当即就要打电话去问个清楚,但是电话一直占线,根本打不通。
程琳气不打一处来,用尖锐地声音问候这几家的祖上亲戚们。
那几个主管则是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想说话缓和一下气氛,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在这种场合下,说什么都很难有作用,自己纯纯就是帮不上任何忙。
忽然,李燕抹了一把汗水,忽然想到了之前回来的事。
汪局长和周市长不是说了吗,如果雪泥在经营中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第一时间找政府。
政府会帮忙解决的,一定可以的!
“我去找汪局长!”李燕忽然说,转身就要往外走,“汪局长是咱们的老领导,他出面协调,那些面料厂总要给点面子吧?”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办公室里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让政府出面!”
“汪局长对咱们雪泥一直很照顾,他肯定愿意帮忙!”
“只要政府施加压力,那些面料厂不敢不听!”
“对对对!只要老领导一个电话过去,这帮孙子哪里敢不听?”
“在我们国家,很多事还是要政府出面才行,不然这帮人根本不带怕的!”
“太过分了,这一次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就没有这样的!”
“没办法了,虽然我们也不想,但是这一次不得不麻烦一下老领导了。”
“也不知道老领导怎么想,一定要好好给他们几个点颜色才行。”
“他们这么搞明显是违背市场竞争原则,他们真的越界了!”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非要我们雪泥破产他们才可开心?”
几个人七嘴八舌,越说越觉得有希望。
但许多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用的。”
“为什么?”李燕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许多。
许多从程琳手里拿过那几张传真,指着上面的公司名:“你们看,宏泰在哪里?浙江绍兴。天祥在哪里?江苏无锡。巴龙在哪里?广东佛山。”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汪局长是江宁市的领导,他能管得了江宁市的企业,但能管得了浙江、江苏、广东的企业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是啊,政府协调也是有地域限制的。
跨省协调,手续复杂,效率低下,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倒不是说老领导没这个影响力,就算他有,时间上也来不及。
人家也是算好了这一点,就算最好江宁市的领导们找过来,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到时候随便拖一下,谁也没办法。
“可是可是汪局长可以向上汇报,让省里出面协调啊!”李燕还不死心。
“可以。”许多点点头,“但需要时间。从市里报到省里,省里再发函到其他省份,对方省份再往下传达这一圈下来,少说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程琳喃喃道,“我们的生产线等不了!一个月都等不了!”
“还有,”许多继续说,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就算政府真的出面协调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