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恶客,王叔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炸开了。
程琳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微微发抖。
她千想万想,做梦都想不到会出这种事!
她在这一行做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种离谱的事。
雪泥这边已经做好了大规模生产的一切准备——设计图纸摞起来有半人高,版型打了三十多个版本,工艺单修改了上百遍,生产线全部检修完毕,工人培训全部到位,就连包装箱都提前订好了十万个。
一切都准备好了,结果却说面料不卖了?
要知道服装厂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环节环环相扣,丝毫马虎不得。
一旦某个关键零部件缺失,整个机器就会停摆,后果十分严重。
而面料,就是最核心的那个零件。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没有面料的话,就算再伟大的产品也没办法。
“王叔,你再确认一下?”程琳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叫都不卖我们面料了?”
听到这话,王叔急得额头青筋都凸起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快速擦了擦满头的汗:
“就是字面意思!我今天一大早准备好了车队,按计划去富春面料厂提货,这一次咱们订的那批精纺羊毛混纺,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事今天交货!”
“结果呢?”程琳追问。
“结果人家仓库主任跟我说没货!”王叔喘着气道:“我说怎么可能没货?上周我还打电话确认过,是你们周厂长亲口说的,你们说货已经下机了,正在后整理车间!结果那主任死活咬定,就是没货!”
王叔说完,整个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机器轰鸣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像是一种讽刺。
对于窂来说,生产线已经准备好了,可没有原料,它们就是一堆废铁。
“然后呢?”许多的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冷意。
“然后我就去了第二家,华美纺织。”王叔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之前咱们订的加厚抓绒布,一共是两千匹!结果也是一样,他们就跟我说没货!我说让我看看仓库,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接着我又跑了三家,之前合作过好几年的老伙伴,全都一个说辞——没货!”
说到这里,王叔眼睛都红了,委屈又愤怒道:
“我在面料行业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再说,就算真有产能问题,也该提前打个招呼吧?哪有临到交货了,突然说没货的?
而且是一家没货也就算了,是五家!五家一起没货!这不是扯么?”
这一刻,程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雪泥秋冬系列,预计生产超过百万件,涉及二十多种面料,从羊毛、羊绒到棉麻、化纤混纺,总价值超过两千万。
这些面料分批下单,从九月份开始陆续交货,现在正是第一批关键面料到货的时间。
如果第一批面料不到位,生产线就开不了工。
开不了工,就意味着无法按计划向全国门店发货。
发不了货,那就意味着全国门店都要为此停摆,这分分钟全都是损失!
更可怕的是,秋冬装是有季节性的。
错过了十月的生产窗口,就算后来补上了面料,生产出来的衣服也会错过最佳销售期。
到时候只能打折处理,亏损将是天文数字。
“那我们我们的备选供应商呢?”程琳强作镇定,继续问道“之前不是让每个品类都找两到三家备选吗?”
说道备选供应商,王叔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备选供应商也都联系过了。我上午听到风声,就偷偷打电话问了一圈。江苏、浙江、广东,咱们之前接触过的,有能力做这些面料的厂子,我都问了。”
“结果呢?”程琳心里已经猜到答案,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结果也都说近期产能排满了,接不了新单。”
“砰!”
程琳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工艺单被震得飞起几页。
“这怎么可能!”她几乎是在吼,“整个华东华南,上百家面料厂,全都产能满了?骗鬼呢!现在这个季节根本不是生产旺季!”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没人敢说破。
过了好几秒,一个叫离阳的年轻的生产主管才小声说:“程总,要不咱们加钱试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人愿意接单吧?”
“没用的。”另一个老主管摇摇头,“王叔刚才不是说了吗,加钱都不行,这一次没那么简单,恐怕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年轻主管不服。
老主管看了许多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许多这时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吓人:“是人的问题。
王叔听到这话,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开窍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他娘的是有人整我们啊!这群狗日的!我就说”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