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的专访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已久的湖面,激起的浪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由衷开心,也有人不高兴。
bj,朝阳区某高档小区。
陈丹清躺在自家客厅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脸上还贴着创可贴——那是上次和许多“切磋”时留下的纪念。
茶几上摊着最新一期《时尚芭莎》,封面上的许多正微笑着看着他。
“混账”陈丹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换到财经频道,正好在播一条新闻:
“近日,国货品牌雪泥创始人许多接受《时尚芭莎》专访,提出‘中国可以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奢侈品牌’,引发社会各界广泛讨论”
画面切到街头采访,一个大学生对着镜头说:“许多说得对,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香奈儿?我们有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
这一下,陈丹清受不了了,站起来猛地关掉电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座古董钟在滴答作响。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心里的猛火也一下被点燃。
凭什么?
凭什么许多那个毛头小子,说几句话就能上《时尚芭莎》封面?
凭什么他说什么“奢侈品话语权”,就有那么多人附和?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留学、教书、做研究,最后却成了大笑话?
陈丹清又倒了一杯酒,就着怒火一饮而尽。
最让他受不了的时候,现在不仅是网上,就连学生们看自己的眼神也都是怪怪的,还有人私下里称自己是青华慕容复。
除了学生们之外,同行业差不多。
就在前几天,他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几个同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没人愿意跟他坐一起。
休息的时候他主动上去打招呼,但人家稍微敷衍两句就走开了,仿佛自己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都是许多那混账害的”
随即他又打开电脑,看着眼下各个论坛里关于许多的热度,瞬间嘶吼起来。
“他懂什么!他去过卢浮宫吗?看过乌菲齐美术馆吗?在巴黎左岸喝过咖啡吗?他一个土包子,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杂志瞬间就撕了个稀巴烂。
这会酒精开始发挥作用,陈丹清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甚至有些偏激。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欧美游学的日子,那些在塞纳河畔散步的午后,在咖啡馆里和同学争论艺术的夜晚,在博物馆里临摹大师作品的时光
那才是真正的生活,真正的文明啊!
而眼下的中国呢?
满大街的自行车,灰扑扑的建筑,人们穿着单调的衣服,谈论着柴米油盐
“这地方配不上我。”陈丹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挡都挡不住。
是啊,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要忍受这些愚昧的人、落后的环境、不公平的对待?
以他的学历、才华、阅历,去哪里不能过上好日子?
美国?欧洲?澳洲?
一念至此,陈丹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懂艺术的国度,离开这些不识货的人。”
“我要退出中国籍!”
说干就干,陈丹清脾气暴躁,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就去学校报到,递交了辞职申请。
其实也不能算申请,准确地说应该算通知才是。
毕竟老子要走,腿长在老子自己身上,想走还不是买张票的事?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他没马上走,主要还是自己的绿卡没下来。
这个年代也有绿卡的,申请起来难度不低,方式也有好几种。
最常见的就是投资移民,就是投一个项目,比如修公寓修房子什么的,为美国创造200个就业岗位,只要能持续个三五年,大概就能拿到绿卡。
陈丹清没那么多钱,所以这个搞不定。
其次是zz避难,像是后来的凤姐什么的就是这么出去的,想想都是人才。
对陈丹清来说,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能用这一招,毕竟自己的画还靠国内这帮冤种买,自己还要定期回来做节目,这个得缓缓。
除了以上这个,剩下大概就是人才移民了,就是某个专业领域很精深。
陈丹清是画画的,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很自信。
再说,以自己早年游学美国,在美国生活多年的经历,以自己在中国的声望和名誉,去申请一张美国绿卡,应该不难吧?
仔细想想,应该是不难的。
捋清楚这些事后,陈丹清也没闲着,当即通过媒体对外宣布:自己将永久退出中国籍!
一层是激起千层浪。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会引起社会大讨论,舆论也会迎来爆炸。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青华教授,博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