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
听到这个词,泰森本来就烦躁恼火的心情,瞬间就炸了。
那一刻,酒精、绝望、愤怒全都在血液里沸腾。
他已经够痛苦了,每天都在破产的边缘挣扎,被全世界嘲笑,就连昔日的好友都避之不及。
可是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中国人竟然给自己打电话,还说什么拯救之类的话。
见鬼!
搞笑!
离谱!
我堂堂世界拳王,就算落魄到去拍三级片,也不需要你来拯救,好吧?
“拯救我?”泰森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血液中的愤怒更是直接爆表。
“你他妈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完蛋了!彻底完蛋了!我需要钱!我需要工作!我需要”
他的吼声在狭小的旅馆房间里回荡,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他还是那头野兽。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小偷!混蛋!你是怎么弄到我电话的?!是不是那些狗娘养的记者派你来的?想从我这儿再挖点什么丑闻?乱说,我就把你脑袋赛屁里去”
泰森用上了布鲁克林街头学来的所有脏话,英语词汇量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生巅峰。
他骂了许多,骂了这个世界,骂了所有背叛他的人,也骂了自己。
但话筒那边却一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隐约的呼吸。
终于,等泰森终于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时,那个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
那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松。
“泰森先生,我确实是来拯救你的,帮你解决眼前所有麻烦,把你从深渊里拿出来。”
泰森愣住了。
他握着听筒,另一只手还保持着要摔电话的姿势。
“你说什么?”
“我说,我这里有一份工作,一个机会,一笔钱”
泰森慢慢放下手,坐回床边。这一刻,他的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冲淡了几分。
一个中国人,隔着太平洋打国际长途,说要给他钱和工作?
这比拉斯维加斯的轮盘赌还要荒谬。
“我这是喝醉了吗?”泰森自嘲地笑了,笑声干涩,“还是说,我终于疯了?出现幻觉了?
听着,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是记者就直说
如果你是骗子,那就趁早滚蛋。我现在没心情”
“埃琳娜。”许多突然说了一个名字。
泰森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听到这个名字,泰森彻底不说话了。
这个名字在美国时尚界和上流社会有着相当的分量,虽然泰森跟那个圈子不熟,但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尤其是那个亮眼的姓氏。
萨克斯第五大道的自身买手,在纽约时装周有着固定前排座位的人,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吧自己的电话给一个中国人?
但如果是真的
泰森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刚才砸镜子时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此刻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埃琳娜女士”他低声重复,还是问道:“她为什么”
“因为我的公司是萨克斯第五大道的合作品牌,而埃琳娜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她告诉我,你现在处境艰难。而我,也正好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自己的帮助?
听到这话,泰森彻底冷静下来,意识到对方来电可能真的有事,或许这真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自从咬耳朵事件后,全世界都在抛弃他。经纪人卷款跑路,妻子提出离婚,赞助商解约,媒体天天追着他骂。就连最忠实的拳迷,现在提到他也只会摇头叹息。
他成了麻烦,成了累赘,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疫。
而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人,在电话那头说需要自己,说真的,泰森还是挺感动的。
随即他闭上眼睛,心情也随之缓和下来。
“许多先生,”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已经没有刚才的暴怒,“我只是不明白,我现在就是个笑话,我欠了一屁股债,官司缠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我又能帮你什么呢?”
泰森倒是不介意把自己的麻烦说出来,毕竟到了眼下这行当,全世界谁不知道呢?
还有不少人摩拳擦掌,就等着自己去拍三级片呢。
这时候亮明了底牌,虽然有点丢人,但能弄清楚对方意图也不错。
“帮我打赢一场拳赛。”许多说。
泰森睁开眼睛。
“拳赛?”
“对。”许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晰而坚定,“半个月后,我要和一个人打一场拳击表演赛,我需要一个教练,一个世界上最好的教练。”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泰森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凶狠的拳手,但是让他当教练,好像不太行啊!
“在我眼里,你依然是泰森。”许多十分坚定。
“在我看来,依然是那个21岁就统一三大组织的天才,依然是那个让全世界颤抖的‘铁迈克’,至于现在那些麻烦试问,人活一世,谁能没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