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那一杆沉甸甸的金秤,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挑开了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
盖头掀起,他的呼吸差点停滞。
红盖头下,是他魂牵梦萦的那张脸。
少女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平日里清亮如溪的眸子,此刻浸在烛光里,雾蒙蒙、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春水,睫毛轻颤,落下细碎的阴影。她唇瓣涂了最艳的胭脂,在跳跃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好像熟得恰到好处的水蜜桃,鲜嫩多汁。她的嘴唇轻轻抿起,还带着几分娇怯。是唐云歌!
梦里让他辗转反侧、疯狂渴求的少女,竟然真的是她!这一刻,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打破这场幻影。此刻,唐云歌身着喜服,正安静娴雅地坐在喜床上。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唇半张半合间,溢出一声娇怯的轻唤:“夫君。”
这一声,准确无误地钩在他的心尖上,打破了陆昭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娘子。”
他怔怔地回应。
那是他连幻想都不敢奢求的场景。
他俯身上前,动作是极致的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发顶,指尖没入那如墨的发丝间,轻轻一拨,便将那沉重繁复的金钗发冠一一取下。
随着钗环跌落在地,一头如瀑的青丝铺散在红色的锦被上,衬得她的小脸愈发娇俏动人。
“云歌……
他低低呢喃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唐云歌的脸颊更烫了几分。陆昭将她轻轻拢入怀中,修长如玉的指尖游走在她层层叠叠的喜服间,一层一层褪下她的喜服。
随着衣襟滑落,露出她精致如瓷的锁骨,让他心跳愈发急促。他顺势将她压在红绸锦被间。
唐云歌那对白皙纤长的腿在裙摆摇曳中若隐若现,无意识地勾勒出一段让人血脉债张的弧度。
他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细腻的腰肢,掌心传来如绸缎般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他埋首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随后,他缓缓地吻过她的眉心,掠过她的鼻尖,最后,他终于咬住了那片温软的,水蜜桃般的红唇。
那是一个缠绵而悠长的吻,带着克制已久的贪婪。怀中的少女像是一滩被揉散了的春水,软绵绵地勾着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溢出几声娇羞的低泣。
随着他动作的加深,她的足尖微微蜷缩,脚踝处系着的红丝绳在如雪的肌肤上晃动。
怀中的娇躯热得惊人。
那种身心交融的快感,让陆昭几乎想将她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烛火跳跃,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帐上,缠绵缱绻。红帐翻涌,遮住了满室旖旎。
他望着唐云歌如雪的脖颈上,然后,发狠似的咬出了一个印记。“唔。”
少女吃痛,攥紧了他的衣料,却依旧软软地倚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云歌。”
他粗重地喘息着,声音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夫君……
少女低声唤他。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温柔与喜悦中时,怀中的温软骤然消失。满室红绸如潮水般退去,连龙凤喜烛的火光都瞬间熄灭。陆昭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
晨光从窗缝中漏入,屋内静悄悄的,唯有寒风在窗外呼啸。他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份残留的悸动与空落,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呢喃:“云歌……”
文柏悄无声息入内,低声回禀:“先生,白府那边已办妥。白芷的身契和嫁妆明日必送到。”
陆昭压下心头的翻涌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嗯,再派人盯着,别让白府再生事端。”
“是,属下领命。”
大
柳文清昨夜听到唐云歌在白府的消息,吓得心惊胆战,心里挂念了她一夜。今日她起了个大早,天还没大亮,就往靖安侯府赶。“云歌,你可吓死我了!”
柳文清一进门,顾不得闺阁礼仪,拉着唐云歌左看右看,眼里满是后怕。“文清,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昨日的事连你也知道了?”唐云歌被她关切的眼神瞧的,心里暖融融的。“何止是我!”
柳文清接过唐云歌递来的热茶,压低嗓音道:“昨天白府寿宴的事,半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你为了救那白家姑娘,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湖上,若不是裴世子及时拉住你,你这小命还要不要了?”
唐云歌反而安慰她说:“不过是虚惊一场,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好什么好?我听说你连披风都给了人,在外头冻得脸都白了。”柳文清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凑近她耳边说:“不过,大家背地里都在议论,说裴世子对你动了心心思。大庭广众之下脱了白狐裘裹在你身上,还亲自送你回府。”
她轻笑一声:“京城里那些心心念念想嫁进国公府的姑娘,怕是昨晚都要绞碎了帕子。”
唐云歌垂眸道:“裴世子的救命之恩,我自然感激。今日一早,我已经备了一份厚礼送去了。”
柳文清见她这副模样,自以为看穿了少女心事,揶揄道:“怎么还害羞了?我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