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拉开门,一道风就 “嗖” 地钻了进来,裹挟着外面的寒气和雪粒。秦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军绿色棉服上沾着冰碴子,帽檐上还挂着半融化的雪花,看见我就嚷嚷:“姐姐!”
“小雨?你怎么来了?” 我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带上门挡住风雪,脑子里突然闪过个疑问 —— 对啊,奇怪了。上次端姬涛场子的时候,朱雀堂的弟兄差不多都到齐了,可秦雨这朱雀堂二把手怎么偏偏不在?
这小子平时成天咋咋呼呼,张口闭口 “打打杀杀”,脾气一点就着,三天两头跟人约架,还总拍着胸脯说自己能打,结果真到了硬仗的时候,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对了,可不能让他知道我肖爷身份!
他没回答,直接蹬掉沾雪的马丁靴,军绿色棉服往玄关挂钩上一甩,露出里面印着朱雀堂徽章的黑色卫衣,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
“哥,洛哥,你们没事吧?没受伤吧?” 秦雨的声音里还带着气喘,眼睛跟雷达似的在王少和詹洛轩身上扫来扫去,看见王少袖口的血迹和詹洛轩额角的纱布,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操!姬涛那孙子真敢动手?我就说不能等!昨天就该带着弟兄们抄他老窝!”
王少正用碘伏给詹洛轩擦伤口,闻言抬眼睨他:“你去哪了?”
秦雨的脚步顿了顿,耳朵尖突然红了,挠着后脑勺往沙发上坐,动作透着点不自然:“我…… 我昨天发烧了,在宿舍躺了一天,刚退烧就听说你们出事了,连药都没来得及吃就跑来了。”
“发烧?” 我刚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闻言挑了挑眉,“在堂口怎么没听唐联说?”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 差点忘了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堂口的事。赶紧补充道:“我是说…… 听你哥提过你们堂口最近事多,还以为你也忙着呢。”
秦雨果然没起疑,只是梗着脖子犟嘴:“那不是怕哥担心嘛!再说了,有肖爷在,肯定出不了事!” 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对了哥!你们见到肖爷了吗?唐联说肖爷单枪匹马扛着朱雀旗就闯进去了,一棍子干翻二十个黑拳手,跟拍电影似的!”
“废话,我们被姬涛打得不轻啊!还是肖爷救了我们呢!” 王少往嘴里塞了块苹果,憋着笑说道,眼角的余光却在我脸上打了个转,带着点促狭的光。
“是啊。” 詹洛轩也低低笑着,指尖在纱布边缘轻轻蹭了蹭,目光落在我攥着水杯的手上,“肖爷很厉害。”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掂量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水杯往桌上放了放,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没脸见人的?” 我故意撇嘴,装作不屑的样子,“连真面目都不敢露,搞不好是个满脸横肉的糙汉呢。”。
“怎么可能是糙汉!” 秦雨急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军绿色棉服的拉链都崩开了两颗,“我听回来的弟兄说,这肖爷下颚线跟刀一样锋利,长得比你俩哥哥都帅,就是没看清上半张脸!能打能扛,这身板简直比钢铁都硬,还扛着我们朱雀三米长的旗帜 —— 对了上次我在食堂跟你们说的,你们忘了?肖爷能抡动八十斤石锁,这力气,真是够绝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差点碰倒茶几上的玻璃杯:“你们说他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英雄啊!单枪匹马闯钢铁厂,唐联说肖爷站在废钢堆上,朱雀旗在风里一飘,阳光刚好照在他侧脸上,那线条,那气势,比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还帅!”
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烫,低头抿了口热水,假装被烫到似的嘶了一声 —— 这小子形容得也太具体了,连阳光照在侧脸上都编得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眼看见了。
王少憋着笑,伸手揉了揉秦雨的头发:“是是是,英雄。那你说说,这位英雄有没有可能是女的?”
“女的?” 秦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哥你别逗了!哪个女的能扛动三米长的旗杆?还能抡八十斤的石锁?那不成金刚芭比了?”
“噗…… 芭你个头啊!” 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掌心刚碰到他的发旋,就看见他的视线越过我,直勾勾地钉在阳台晾衣架上。
完蛋!
我后颈的汗毛 “唰” 地竖了起来,脑子里 “嗡” 的一声 —— 昨天换下来的肖爷行装,那件黑色连帽卫衣和黑色工装裤,工装裤的裤脚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泥点。
秦雨的眼睛越瞪越大,像被按了放大键的探照灯,死死盯着阳台上的工装裤,突然一拍大腿:“不对啊!我们上次堂口聚餐,我见过肖爷穿的就是这个黑色连帽卫衣!连帽子上的抽绳结都一模一样!”
他说着往前凑了两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尖:“而且肖爷当时还甩了一包黑利群给我,烟盒边角的折痕都跟我现在兜里这包一样!” 说着还真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包皱巴巴的黑利群,举到我面前晃了晃。
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把手里的水杯扣他脑门上 —— 这小子平时记作业都能漏半截,怎么对肖爷的穿着打扮记得比谁都清楚?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