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捧着易碎的琉璃,怕碰碎我。记得上次我来例假疼得蜷在床上,他笨手笨脚地煮了红糖姜茶,烫得自己指尖发红,却先吹凉了才递到我嘴边;记得我随口说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桂花糕,他冒雨跑了三站地买回来,揣在怀里焐得温热。我们之间这样的细碎,这样的笃定,才算爱啊。
而我和阿洛之间…… 只能算…… 好朋友之间的喜欢吧。虽然这种喜欢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像冬天里缠绕的围巾,暖烘烘的,却也偶尔会勒得人喘不过气。可阿洛他比我懂分寸多了。刚才在雪地里,他明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却从不多问,只是用最妥帖的方式照顾我;他知道我和王少的关系,从来不会越界,连递东西时指尖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哪像我啊…… 这么幼稚。总在回忆里打转,总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刚才还想故意逗王少吃醋,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厉害。阿洛总说我想太多,他说的对。人哪能总活在过去呢?眼前的温暖,身边的人,才是最该抓牢的。
王少好像察觉到我情绪平复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声音带着点被我哭湿衣襟的闷:“饿不饿?牛肉片再不吃就该老了。”
“知道了,热死了!” 我抹了一把泪,手背蹭过眼角时带起点痒意,又把身上的冲锋衣脱掉往沙发上一扔,拉链撞在扶手上发出轻响。刚走出房间,就撞见詹洛轩站在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还沾着雪粒,眼神落在我发红的眼尾,带着点没散去的担忧。
对啊,我还有肖爷的身份呢。刚才在雪地里掉眼泪,在王少怀里哭鼻子的,活像个没断奶的丫头 —— 肖爷的威风全被肖静那点破情绪败光了,真是……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在喉咙里滚了滚,压得比平时哑了五个度,往客厅中央一站,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平时在拳馆训人的架势:“看什么呢,洛轩兄?开饭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少正憋着笑往厨房走,我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詹洛轩,下巴微微一抬:“别忘了,我这三堂共主刚上任没一天,按规矩,你们还得给我敬杯拜师茶不是?”
詹洛轩挑了挑眉,眼底的担忧慢慢化成了笑意,配合地往餐桌边走:“是该敬。” 他顿了顿,拉开椅子时补充了句,“就是不知道肖爷今天想喝红茶还是绿茶?我这儿刚好带了罐雨前龙井。”
“少来这套。” 我往餐桌前一坐,瞥见王少端着锅底从厨房出来,赶紧扬声,“王少,把你藏的那瓶橘子汽水拿出来!今天就用汽水代茶,谁喝得慢谁明天去拳馆打扫卫生!”
王少 “嗤” 地笑出声,从冰箱里摸出三瓶橘子汽水,“啪” 地在桌上摆开:“行啊肖爷,刚哭过就有力气罚人了?”
“要你管。” 我拧开汽水瓶盖,气泡 “滋滋” 往上冒,溅了点在虎口,凉丝丝的。抬眼时正对上詹洛轩的目光,他眼里盛着浅浅的笑意,像落了点星光。
“…… 静静,你这来例假还喝冰的,疯了?!” 詹洛轩突然皱起眉,伸手就想把我手里的汽水瓶拿走,指尖都快碰到瓶身了。
我往回一躲,刚想反驳,脑子里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 —— 对啊,刚才还疼得直不起腰,这会儿怎么就忘了这茬。
“哦对!忘了,忘了肖静来例假了,肖爷得照顾她!” 我赶紧把汽水瓶往桌上一放,双手在胸前一叉,瞬间切换回 “肖爷” 的派头,冲王少扬下巴,“王少,去给我倒杯热水,要温的,不能烫也不能凉,温度得刚好能咽下去那种。”
王少正在往锅里下牛肉卷,闻言 “嗤” 地笑出声:“合着肖爷这是自己管自己?” 嘴上吐槽着,身体却诚实地转身去厨房,还不忘回头叮嘱,“桌上有红糖,记得让洛哥给你冲上。”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詹洛轩,发现他已经从茶几抽屉里翻出红糖罐,正往玻璃杯里舀。他的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似的,连红糖和热水的比例都拿捏得刚好,白色的糖粒在温水里慢慢化开,漾开一圈浅浅的琥珀色。
“喏。” 他把杯子递过来,杯壁温温的,不烫手,“慢点喝。”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得小腹都舒服了些。抬眼时又撞见他的目光,这次没了刚才的笑意,只剩点温和的叮嘱:“下次记着点,别仗着自己是‘肖爷’就胡来。”
“知道啦洛轩兄。” 我冲他举了举杯,把红糖水喝得 “咕咚咕咚” 响,“等会儿多给我夹几片牛肉,就当赔罪了。”
“想得美。” 他嘴上这么说,却在牛肉卷烫熟的第一时间,夹了一大筷子放进我碗里,“吃你的吧,三堂共主。”
王少端着热水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故意咳嗽两声:“某些人啊,嘴上说着要敬茶,转头就被人喂饱了,这共主当得倒是舒坦。”
“要你多嘴。” 我瞪他一眼,夹起碗里的牛肉卷塞进嘴里,热乎的肉香混着红糖的甜,突然觉得这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挨了 —— 毕竟有个人会管着你喝冰汽水,有个人会记得你爱喝温热水,还有个人…… 哦不,是两个,都愿意陪着你疯,陪着你闹,把肖爷和肖静都宠得无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