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壳子轻轻罩住了。
其实也不是难过,就是突然觉得遗憾。像小时候攥着块融化的糖,明明已经握不住了,指尖却还留着那点甜,黏糊糊的,让人舍不得松手。
喉咙哽咽得好疼好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过气来。这泪水像是断了闸的洪水,想止也止不住。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快点到王少家,冲进他那间堆满漫画和篮球模型的卧室,把门锁起来,对着枕头大哭一场!把那些压在心底的遗憾、委屈,还有此刻翻涌的情绪,全都哭出来。
想着想着,脚下突然来了劲。离王少家那栋公寓楼还有几十米时,我猛地从詹洛轩的背上跳下来,落地时雪地靴在雪地里踩出两个深坑,溅起的雪粒沾在裤脚,把风衣脱下塞进他手里。“我自己走!” 丢下这句话,不等他反应,就捂着嘴往公寓楼跑。
冷风灌进喉咙,带着冰碴子似的疼,眼泪却流得更凶了,糊得眼睛都看不清路。我跌跌撞撞冲进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啪” 地亮起来。踩着楼梯扶手旁的台阶往上跑,三楼的门牌号越来越近,心脏 “怦怦” 地跳,像要撞碎在胸腔里。
掏出钥匙时,手抖得厉害,钥匙串上的小熊挂件叮叮当当地响。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好几圈才拧开。门 “咔哒” 一声开了,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把雪地靴踢掉,鞋跟在地板上磕出重重的声响。
没顾上看客厅里有没有人,径直冲进王少的卧室,反手 “咔哒” 一声锁上门。后背重重地靠在门板上,胸口还是闷得发疼,我攥着拳头,一下下捶着胸口,想把那股堵着的气顺下去。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撒了把碎玻璃,亮晶晶的,又扎得人眼睛疼。
“姐姐,你怎么了?” 王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刚从游戏里抽离的懵,还有不易察觉的急。
我咬着牙没应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借着疼把那股哭腔憋回去。可眼泪偏不听话,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像有人在轻轻敲着玻璃。
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他的声音更近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锁门干嘛?我刚把牛肉片切好,就等你回来下锅了。”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胸口那股闷疼还没散,混着眼泪的涩,堵得人喘不上气。
“是不是詹洛轩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沉,门板外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估计是他往门上凑了凑,“我去揍他?”
“不是……” 我终于憋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别管。”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低的叹息,像怕惊着我似的:“我不管谁管啊。”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像在哄炸毛的小猫,“开门好不好?我给你买了草莓糖葫芦,就藏在冰箱里,再不吃要化了。”
草莓糖葫芦是我上次随口提过的,说小时候总觉得冬天的糖葫芦最甜。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我吸了吸鼻子,手背胡乱抹过脸,却把眼泪蹭得更匀了。指腹摸到门锁的冰凉,犹豫了半天,还是抬手拧开了锁。
门刚开一条缝,王少就挤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我给他织的灰色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淡淡的疤痕 —— 那是上次替我抢回被抢走的笔记时,被碎玻璃划的。
他看见我通红的眼睛和地板上的泪痕,眉头 “唰” 地就皱起来了,快步走过来攥住我还在捶胸口的手:“别捶了,再捶该疼了。”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刚握过热水杯的温度,一下就把我的手裹住了。“怎么了这是?”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满是心疼,指尖轻轻擦过我湿漉漉的眼角,“跟詹洛轩吵架了?”
“没有……” 我摇摇头,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就是…… 突然有点难过。”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让我靠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像擂鼓似的,震得我耳朵发疼,却奇异地让人安心。“难过就哭,”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低低的,“在我这儿,不用憋着。”
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毛衣上,放声哭了出来。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带着草莓洗衣液的甜香,混着我的哭声,在小小的卧室里弥漫开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花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可王少怀里的温度却越来越暖,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原来有些委屈,真的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能毫无保留地哭出来 —— 不用逞强,不用解释,只要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就觉得再大的情绪都能慢慢平复。
哭了好一会儿,眼泪渐渐收了,我吸着鼻子,把脸埋在他毛衣里蹭了蹭,布料上沾着我的泪痕,湿乎乎的。心里突然清明了些:确实,是我太会回忆了。詹洛轩明明已经回来了,就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还要翻来覆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干嘛呢?他会一直在我身边,以朋友的身份陪着我,这就够了啊。
再说了,王少才是那个最贴心的。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