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火的刀,那股子狠劲,怎么看都不该长在我这张总被王少嘲笑 “软乎乎” 的脸上。
心里的警钟 “嗡” 地撞了一下 —— 可不就是男生么?肖爷从来都是道上公认的 “他”。那些深夜在场子验货的剪影,那些在谈判桌上拍碎茶杯的狠戾,那些让混子都忌惮三分的手段,谁会把这些和高二(三)班那个总被王少塞糖果的肖静联系到一起?
“完蛋!” 我大叫一声,手里的玻璃罐没拿稳,“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剩下的半罐饼干撒了个干净,碎渣混着雪粒滚得到处都是。
王少被我这声吼吓得一哆嗦,刚掏出来的暖手宝差点脱手:“你咋咋呼呼的吓谁呢?魂儿丢了?”
“没、没事,我就是…… 就是饿了…… 我中饭没吃……” 我慌忙摆手,声音都带着点发飘,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饼干碎时,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指尖触到冰凉的雪粒,混着饼干渣一起捏在手里,硌得慌。刚才那声 “完蛋” 几乎是脱口而出,幸好反应快,随口扯了个谎 —— 总不能说,我是因为怕你们发现肖爷就是我,才吓成这副鬼样子吧?
王少皱着眉打量我半天,突然把手里的暖手宝塞给我,温度隔着绒布熨贴过来,烫得我手一抖。“饿了不知道说?” 他语气硬邦邦的,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等着。”
“哎你去哪 ——”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栏杆,带起一阵风。
走廊里只剩我和詹洛轩,空气又开始发僵。他弯腰帮我捡玻璃罐,手指捏着磕瘪的罐口,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痕,半天没说话。
“那个…… 阿洛,饼干你还吃吗?” 我没话找话,把手里捏着的一把碎渣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抬眼看我,睫毛上沾着点雪沫子,眼神里的探究淡了些,却多了点说不清的温柔。“不用。” 他把玻璃罐塞进我手里,“王少去给你买吃的了。”
“哦。” 我攥着空罐子,指腹反复蹭着罐口的缺口,心里的警钟还在嗡嗡响。刚才王少盯着我虎口的疤看了那么久,詹洛轩又把细节记得那么清,他们会不会……
“下次别空腹跑这么快。” 詹洛轩突然开口,伸手替我拂掉肩上的雪粒,指尖擦过颈侧时,我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容易头晕。”
他这话说得自然,像在关心普通同学,可我却莫名心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是在提醒我刚才差点露馅的慌乱,还是在…… 替我打圆场?
正胡思乱想,王少拎着个塑料袋跑上来,喘得像头小牛:“给,热乎的肉包,刚出锅的。” 他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自己扒开一个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肉包的热气混着肉香扑在脸上,暖得人鼻子发酸。我咬了一大口,肉馅的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心里却松了半截。
至少现在,他们还在把我当那个会饿肚子、会犯迷糊的肖静。
肖爷的身份,还能再藏一会儿。
我偷偷抬眼,看见詹洛轩正看着我笑,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雪水,轻轻淌过来。他没再提刚才的事,也没追问那个 “男生” 的下落,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我和王少抢最后一个肉包。王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喊着 “这是我买的”,手指却故意松了松,让我一把抢了过去。
嘴里的肉包还冒着热气,心里却像压着块冰。姬涛啊姬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黑拳?我捏着包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陷进温热的面团里 —— 再等下去,不仅青龙堂的老账清不干净,王少和詹洛轩迟早要被他拖进更深的浑水。
“你慢点吃,没人抢。” 詹洛轩递来瓶温水,瓶盖已经拧松了,“噎着怎么办?”
“没事,就是太饿了!嘻嘻嘻嘻……” 我赶紧咧开嘴笑,试图用这傻气的笑声冲淡刚才的紧张,顺手把空包子袋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老王,上课去咯!再磨蹭老师该点名字了!”
王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活泼晃了眼,嘟囔着 “吃傻了”,却还是乖乖跟着我往教室走。经过詹洛轩身边时,我脚步没停,只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像雪后初晴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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