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声 “朱雀主” 砸得七零八落。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过了半晌才挤出句没头没尾的:“你…… 你咋这么叫?”
他显然没反应过来,只当我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瞎喊,眉峰拧得死紧,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破秘密的慌张:“别瞎叫,让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 我往前逼近半步,逼得他下意识后退,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难道朱雀主的身份,还见不得光?还是说,王少怕被肖静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整天跟青龙堂打打杀杀的朱雀主?”
“你胡说什么!” 王少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急的。他攥着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眼底却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姐姐你别听人瞎传,我……”
“姐姐?谁是你姐姐?”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课桌上,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眼底的嘲讽瞬间化作淬了冰的寒意,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盯着他,“王少还是这么会装。在道上挥拳砸人的时候,怎么不叫别人姐姐?”
王少的脸 “唰” 地白了,攥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偏偏说不出一句硬气话。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翻脸,那声情急之下的 “姐姐”,本是他对肖静的专属称呼,此刻却像被我踩碎的玻璃,扎得他满眼慌乱。
“我…… 我不是故意的……”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静静你别生气,我就是……”
“别叫我静静。”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冰棱,“肖静?那个被你护在身后、连打架都怕见血的小姑娘?你觉得她配站在这里跟你们谈条件吗?”
詹洛轩突然上前一步,挡在王少身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
“逼?” 我嗤笑一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当初你们把肖静卷进这摊浑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王少,你以为偷偷替她摆平麻烦,就是对她好?詹洛轩,你以为把她藏在学校里,就能护她一辈子?”
王少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红着眼吼道:“我从没让她卷进来!是你自己……”
“我自己?” 我猛地逼近一步,鞋尖几乎顶到他的鞋头,眼底的寒意像冰锥子直刺过去,“你知道我是谁?”
王少被我问得一噎,吼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喉结疯狂滚动,那些 “你是静静”“你是肖静” 的话明明就在舌尖,却被我眼里那股陌生的狠戾死死钉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詹洛轩,他眼底的震惊还没褪去,此刻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探究,“连青龙主都认不出,何况你这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朱雀主。”
“道上都说这朱雀主说一不二运筹帷幄,这青龙主手段狠辣做事滴水不漏,呵,也不过如此。” 我嗤笑一声,目光在两人紧绷的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两件蒙尘的旧物,“倒不如现在各自交出令牌,省得日后被人一锅端了,连带着你们护着的那个‘肖静’,一起变成道上的笑柄。”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声在走廊里撞出尖锐的回响,带着淬了火的嘲讽,“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跟我提过分?”
王少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可眼底的怒火却在我这句话里慢慢泄了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那些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憋闷的喘息。
“卧槽,头好晕……” 突如其来的眩晕像潮水般涌上来,眼前的走廊开始旋转,王少和詹洛轩的脸在我视线里晃成了重影。我扶着墙晃了晃,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刚才那股冰冷的戾气瞬间溃散,只剩下茫然无措的慌乱,“什么情况…… 我这在干嘛?”
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攥紧的力道,可喉咙里那股尖锐的嘲讽劲儿却像被掐断的烟,只剩下呛人的余味。我看着王少紧攥的拳头,看着詹洛轩眼底未散的震惊,突然觉得这场景陌生得可怕 —— 我刚才……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老王?阿洛,你们…… 怎么还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干嘛?”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眩晕感还没完全退去,王少和詹洛轩的脸在视线里渐渐清晰。语气里那股不自觉的软糯像化了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扶着墙才能站稳,“还有……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给阿洛送饼干吗?玻璃罐呢?”
我低头在身上摸索,指尖扫过校服口袋,空空如也。记忆像被暴雨冲刷过的沙地,送饼干到走廊的画面还带着暖融融的温度,中间却突然裂开道鸿沟,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碎片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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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我皱着眉,那些碎片突然拼凑出几句尖锐的话,心脏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