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外套上的拉链。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敢立刻问。
“没事。”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笑意,“就一条。”
唐联愣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抬手拍了下大腿,红头发差点从帽子里窜出来:“真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往四周看了看,“妈的,吓死我了!刚才买东西的时候,药店那阿姨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似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儿拍着大腿说刚才在药店被老板娘盘问时多狼狈,一会儿又比划着说要是真查出两条杠,他就连夜带着我跑路去邻市躲风头,手舞足蹈的,刚才那副替我把风时的沉稳样子全没了,活像个攥着彩票等着兑奖的小孩。红头发从帽檐下钻出来几缕,随着他的动作颠颠晃晃,看着又滑稽又让人心里发暖。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刚才在厕所里没哭完的眼泪又差点涌上来,温热的湿意漫到眼尾,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研究巷子尽头剥落的墙皮 —— 墙根处的青苔长得正旺,顺着砖缝爬得老高,像片没人管的野草。
这阿联哥…… 明明认识也才两个月。
那时不过是看中他性格沉稳,每次王少让他查账,他连三年前的收据存根都能翻出来,做事谨慎得像在拆炸弹。
谁知道这阿联哥真是个藏不住的宝 —— 上次让他探青龙堂的仓库,他不仅摸清楚了巡逻换岗的时间,连墙角那扇锈迹斑斑的侧门钥匙孔是十字还是一字都记了下来;递消息从不用手机,总把纸条卷成细棍藏在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说 “监控拍不着”;前几天要撬姬涛办公室的抽屉,他从兜里摸出的细铁丝比头发丝还软,三两下就搞定,嘴里还嘟囔 “这锁芯早该换了,比我家防盗门的还次”。
现在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他都能骑着摩托车闯三个红灯,把药店货架上所有牌子的试纸都扫进袋子里,站在厕所外面替我把风时,后背挺得像块门板,仿佛里面的人不是在测孕,是在拆足以炸平半个城的炸弹。
风卷着碎叶从脚边滚过,我悄悄抹了把眼角,指尖沾着点湿。
两个月算什么?道上的人讲究的从来不是相识多久,是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胆气。
要是…… 要是能认识得再早点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按了下去。唉,想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这样已经够好了。他是我从王少眼皮子底下挖来的宝,是朱雀堂最锋利的刀,也是…… 现在能让我卸下防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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