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小姑娘”,从今往后,他们只会记得,朱雀堂的肖爷,拳头比石头还硬。
关上账房门的瞬间,我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后背撞在木棱上也顾不上疼。右手掌心里的红痕火辣辣地烧,刚才攥令牌太使劲,棱角在皮肉上硌出四道清晰的印子,稍微动一下就像被盐腌过似的疼。
“妈的这手痛死我了!” 我龇牙咧嘴地甩着手,疼得在原地打了个转,后腰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唐联跟进来时正好撞见我龇牙咧嘴的模样,红眉毛瞬间拧成疙瘩,扑过来就要抓我的手:“肖爷您咋了?让我看看!”
“别碰!” 我猛地缩回手,掌心的刺痛让眼眶有点发热,刚才在演武场硬撑的那股劲全泄了,“死不了,就是被破令牌硌的。”
唐联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药包,是上次备着的红花油,瓶身都被捏扁了:“我给您揉揉?上次我被铁棍蹭了下,擦这个好得快。”
“滚开,别添乱。” 我拍开他的手,自己拧开瓶盖往掌心倒了点,油味呛得人皱眉。刚想往红痕上抹,指尖一碰就疼得抽气,忍不住又在原地跺了跺脚,“妈的,刚才在外面硬撑着,现在才敢疼,我这是图啥?”
唐联蹲在旁边,看着我龇牙咧嘴的样子,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还能图啥?图弟兄们服您呗。” 他往我这边挪了挪,声音放软了些,“其实刚才阿文那眼神,明显是被您那下石锁震住了,哪还敢想别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的疼还在往骨头里钻:“震住有屁用,等会儿练拳还得用这只手。” 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慌却散了 —— 至少刚才那通硬撑没白费,堂口的人只记得肖爷拳头硬,谁还会琢磨别的。
唐联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糖纸皱巴巴的:“含着,能止疼。”
我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倒真压下去点疼。看着掌心那四道红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 刚才在演武场把石锁抡得虎虎生风,关起门来却疼得直转圈,这肖爷当的,还真有点分裂。
“笑啥?” 唐联挠了挠红头发,指尖把发梢揉得更乱了,像团炸开的火焰。
“笑你傻。” 我往他腿上虚踹了一脚,脚尖刚碰到布料就收了回来,掌心的刺痛被这一下牵扯得轻了些。抓起椅背上的书包往肩上一甩,帆布带子勒得肩膀发沉,“我得走了,得回去上课了!早上请了两节课,还不是为了给你带烤冷面?”
唐联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红头发支棱得像团炸开的火焰,眼睛瞪得比账房那盏铜灯还亮:“啊?肖爷,你专门为了我才来堂口啊?”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桌角的油纸包,烤冷面的热气早就散了,边缘的面饼有点发硬,却被他捧在手里跟宝贝似的,“我还以为…… 以为是顺路带的呢。”
“咋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我挑眉扯了扯书包带,帆布摩擦的声音里带了点刻意的漫不经心,“毕竟你是我肖爷的心腹。”
唐联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红眉毛底下,抓着烤冷面的手指都在发颤,指节泛白:“是、是!我肯定跟着肖爷好好干!绝不含糊!”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我兜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给,上次你说好吃的鱼皮花生,路上垫垫肚子。”
“少来这套。” 我把花生往他胳膊上一扔,却又弯腰捡起来揣进卫衣口袋,塑料壳子硌着掌心的红痕,倒不怎么疼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 我还骗你哥说脚崴了才溜出来的!他那性子,这会儿说不定正往我宿舍赶呢。”
想起王少早上的样子,估计眉头皱得像拧成绳的铁丝:“真崴了?我去给你买红花油?” 我回复不用,他还非说想看我脚踝,活像我断了条腿似的。
“哥要是知道你骗他……” 唐联挠了挠红头发,嘴角偷偷往上翘,“指定得拿习题册敲你脑袋,说‘撒谎对脑子不好’。”
“他敢?” 我转身往门口走,书包在背后颠得咚咚响,里面的数学卷子边角都卷了,“他要是敢凶我,下次他考体校的报名表,我就给他藏进仓库最顶上的箱子里。”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加快了些 —— 真被王少发现我逃课来堂口,少不了要被他念叨一下午 “女孩子要乖乖上课”,从三角函数念叨到早餐要喝热豆浆。
唐联跟在我身后,一直送到账房门口,红头发在风里晃得像团小火苗:“肖爷慢走!路上小心点!别真崴了脚!”
“知道了,啰嗦鬼。” 我挥挥手,往堂口后门溜,口袋里的鱼皮花生随着脚步哗啦响。路过演武场时,瞥见新伙计们正在扎马步,看见我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阿文更是猛地绷紧了腿,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 看来早上那通石锁表演没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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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墙的砖缝被踩得发亮,我踩着凸起的砖块往上爬,掌心的红痕蹭过粗糙的墙面,有点痒。翻过去时,书包带勾住了墙头的野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