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讲,笑死我了!我和老王、阿洛今天下午在甜品店吃双皮奶,然后碰到狗子了 —— 就是苟瑞,上次让你查过的那个小子。我问了他最近成绩怎么样,还怂恿他努力进学生会,以后在学校里也好有个照应,他居然一口答应了,看着还挺激动。我还特意让他跟阿洛打了招呼,现在他们也算认识了。”
我顿了顿,吸了口气,语速更快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去麦香村吃砂锅,你也知道那家店,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以前总有些不长眼的混子扎堆。我跟狗子先进去占座,刚坐下没多久,就碰上那帮染着绿毛、粉毛的家伙,其中一个蓝毛,吊儿郎当地叼着烟,居然冲我吹流氓哨!你说气人不气人?”
“肖爷没直接卸了他的胳膊?” 唐联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笑意,“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嗨,不是有老王和阿洛在嘛!” 我乐不可支地说,“他俩刚好进来,老王一眼就看见了,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上去就问‘谁吹的哨’。那蓝毛还嘴硬,说‘怎么?你家的?’结果阿洛没理他,径直走到我跟前问我吓着没 —— 你是没看见,就他那眼神,冷冷淡淡的,愣是把那桌人的笑声全冻住了!”
最精彩的部分来了,我特意压低声音,模仿苟瑞那怯生生又一本正经的语气:“关键是苟瑞这小子!他突然喊了句‘王哥、洛哥,要不算了吧?嫂子她说她饿了’!你敢信?‘嫂子’!他居然喊我嫂子!当时那蓝毛的脸,唰地一下从嚣张到惨白,估计这辈子都猜不出我是老王的人还是阿洛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唐联难得一见的大笑:“这小子有点东西啊!一句话就把水搅浑了,还顺便给你抬了身份,高,实在是高!”
“可不是嘛!”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后来老王顺水推舟让他们滚,那帮人跟丧家之犬似的跑了。现在想想,苟瑞这反应速度,不去搞情报真是屈才了。我打算以后多带带他,说不定能成个得力助手!”
“肖爷看中的人,错不了。” 唐联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对了,让他进学生会是好事,朱雀堂在学校这块的线该补补了,有个自己人在里面,方便不少。”
“我说阿联哥,” 我对着公厕斑驳的瓷砖墙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当了三把手怎么这么正经了?现在学起老古董的腔调了。”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上的小熊贴纸,“最近忙不忙?别总窝在堂口那间小办公室里看账本,台灯都快把你眼睛照瞎了,改天出来吃顿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烤冷面,加双蛋加里脊,我请。”
“忙啊,一堆事呢!” 唐联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喟叹,“昨天青龙堂那边送了批新到的器材,说是从南边调过来的,我得盯着点入库,免得底下人手脚不干净;上午玄武堂的师兄又托我找本民国版的《道德经》,跑了三趟旧书市场才淘着,现在胳膊还酸呢;还有堂口那几个刚收的生瓜蛋子,连对讲机都用不明白,天天捅娄子,光处理他们的烂摊子就够我喝一壶的。”
“所以啊,” 我打断他,语气忽然沉了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面的弟兄里有你看中的,就得好好培养。那些记台账、盘库存、教新人的活儿,全给他们分下去 —— 你现在是三把手,不是跑腿的伙计。”
顿了顿,瓷砖上的水渍映出我皱起的眉,我对着那片模糊的影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碎发扫过额头,声音里透出点少年人的锐气,像出鞘的刀:“你现在要做的,是跟着肖爷我。我最近在查的这些事,才是能让咱们朱雀堂在这片区站稳脚跟的大事。那些跳梁小丑蹦跶得欢,不就是觉得咱们年轻好欺负?等我把这摊子麻烦彻底解决了,别说你能松口气,到时候整个堂口的弟兄都能抬头挺胸走路 —— 谁再敢说朱雀堂是‘娃娃堂’,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答应不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突然停了。随即传来唐联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释然,像雨后初晴的云:“行,听肖爷的。回头我就把库房那小子提上来,那小子心细,上次盘点时能发现账本上多记的两毛钱,让他跟着学管账正好;还有上次那个机灵的,记性好得能背下所有弟兄的生日,让他去带新人,准能把那些生瓜蛋子掰扯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跃跃欲试:“这样我就能安心跟在肖爷后面帮你盯青龙老三的动静了 —— 听说他最近总往西边码头跑,说不定在捣鼓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抠贴纸的指尖也松了劲:“这就对了。回头把那几个生瓜蛋子的资料给我看看,要是块好料,我亲自带带。”
“得嘞。” 唐联应着,听筒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那我先忙了,库房那边说器材有点磕碰,我得去看看是不是运输时出了岔子。”
“去吧,”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烤冷面的事记着,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我对着瓷砖墙拍了拍脸,掌心的温度熨平眉宇间那点不自觉绷紧的戾气,把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