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玻璃杯竟被我捏碎了(3 / 4)

塞了团乱麻,左边是学校黑板上还没解出来的二次函数,右边是昨夜在笔记本上画了又改的计划 —— 怎么不动声色地掀翻青龙堂的旧势力,怎么让朱雀堂那些不服王少的老东西闭嘴。中间还夹着拳馆里新琢磨的动作,想着怎么把街舞的爆发力揉进拳术里,出拳时既能像托马斯回旋那样带起风,又能稳稳砸在对方肋下。

每天一睁眼,这些事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脑子都要炸了。有时在课堂上盯着老师的嘴,耳朵里却全是拳套砸在沙袋上的闷响;有时练舞到半夜,镜子里的身影突然换成老三那张横肉堆里的疤脸,吓得我差点把舞棍甩出去。

青龙老三现在就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扎得又深又狠,稍微一动就疼。那家伙空有一身蛮力,脑子却像团浆糊,这种人最是难缠,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耍横;你跟他动脑子,他直接挥拳头。留着他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稳,总怕他哪天疯起来,绕过我去动阿洛和王少 —— 他们俩现在活得太亮堂了,亮得像黑夜里的灯,最容易招苍蝇。

必须赶紧把他拔掉,用最快的速度,最利落的方式。只有拔掉这根刺,我才能静下心来对付那个郑逸。郑逸那老狐狸才是真正的麻烦,他不会打架,可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藏在暗处煽风点火,上次还让人给我和阿洛下药。对付这种人,得比他更沉得住气,更会布局,可现在老三像块狗皮膏药贴在身上,不撕掉,根本没法专心拆他的招。

还得好好跟铮哥学正经的擒拿术,才能稳稳接住老三的黑拳。那老东西的路数野得很,出拳全不讲章法,拳头带起的风都带着股狠劲,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铮哥教的擒拿不一样,讲究的是借势卸力,手指往对方关节上一扣,再壮的汉子也得跪下来,这才是能治住莽夫的法子。

正琢磨着下次找铮哥加练的时间,指尖突然一使劲 ——“咔嚓” 一声脆响,手里的玻璃杯竟被捏碎了。

冰凉的水混着细小的玻璃碴子往下掉,溅在裤腿上,几道尖锐的碎片扎进掌心,血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桌布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我猛地直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惊动了对面的人。

“怎么了?” 詹洛轩的声音先一步撞过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站起了身,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手怎么了?”

王少嘴里的樱桃还没咽下去,见状也顾不上呛咳,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流血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你他妈攥那么紧干嘛?想自残啊?”

他嘴上骂着,声音却发颤,另一只手慌乱地在口袋里摸,想找纸巾又摸了个空,急得直接扯下自己的衬衫袖口,往我掌心按。

“没事没事……” 我想抽回手,手腕却被他们俩一左一右攥着,王少的指腹带着点樱桃汁的黏腻,詹洛轩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温热的力道不容挣脱。掌心的刺痛混着他们指尖传来的温度,像两股不一样的暖流钻进皮肤,突然让我有点慌 —— 慌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慌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紧张,更慌自己藏不住的狼狈。

“没事!” 我猛地使劲甩开他们的手,动作太急,带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半道白痕。碎玻璃渣还黏在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浅色地砖上,像串没来得及擦的省略号。我没回头,径直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龙头。

“哗” 的一声,冰凉的水流冲在掌心,碎玻璃碴随着水流打着转往下走,刺痛感混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我抬手掬起水,狠狠抹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红,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看起来乱糟糟的。

“你逞什么强?” 王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他手里捏着医药箱,脚步声 “咚咚” 地过来,“赶紧过来处理,感染了怎么办?”

我没应声,只是反复冲洗着手掌,直到看不见明显的玻璃渣,才关掉水龙头。

转身时,詹洛轩已经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包新开封的棉签和碘伏,眼神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云:“过来。”

“真没事,小伤。”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背在裤子上蹭了蹭,想把水擦干,粗糙的布料擦过掌心伤口时,像被细针扎了下,疼得指尖蜷了蜷,却死死咬着下唇没喊出声。

是啊,这点疼算什么。

我低头看着掌心渗血的创可贴,忽然想起上次在拳馆的事。铮哥扔给我一副旧拳套,说 “想练擒拿就得先扛住打”,那天对着沙袋练勾拳,练到最后拳套里全是汗,摘下来才发现指关节磨破了皮,血和汗混在一起,把拳套内侧染成了深褐色。铮哥就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叼着烟看我,说 “这点血算什么,等你跟人真动手,疼得站不稳也得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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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上次的半夜,在天台练那个新琢磨的动作 —— 想把街舞里的空翻和擒拿的锁喉结合起来,翻到第三遍时没站稳,膝盖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半天没爬起来。月光照着天台的积水,映出我龇牙咧嘴的样子,揉着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