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软乎乎的比床还舒服呢。”
王少在旁边突然咳嗽一声,耳尖泛着红:“那是怕你半夜疼醒没人管,才让你睡客厅的。”他说着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眼神却瞟向詹洛轩,“某人昨晚睡觉跟打仗似的,差点把我踹下床,还好意思说。”
詹洛轩正低头喝汤,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带着点凉意,却没反驳,只是往我碗里放了块剥好的橘子:“快吃,凉了对胃不好。”指尖碰到碗沿时,我分明看见他耳后那片皮肤也红了。
孙梦还在那边咋咋呼呼:“就算分房睡也很离谱啊!你想啊,王少和洛哥!平时在走廊遇见都得绕着走三步,居然能安安稳稳睡一屋?肖静你老实说,他俩没半夜打起来?”
“何止没打,”我憋着笑,故意凑近孙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早上我推门进去,看见老王把阿洛抱得死死的,跟抱着什么宝贝似的,阿洛那表情,啧啧,又无奈又好笑……”
话没说完,王少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警告:“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那是梦游!”他脸颊涨得通红,转头瞪詹洛轩,“都怪你,非要挤我那屋,不然能有这事?”
詹洛轩放下汤碗,骨瓷碗沿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他抽出纸巾,指节绷得笔直,慢条斯理地擦过唇角,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多余。“是某人说‘我家床大,睡十个人都够’,现在倒怪起我了?”他抬眼时眉峰微挑,黑眸里没什么温度,却偏偏把尾音压得低了半分,像块淬了冰的钢,冷硬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反击。
王少当即炸毛,筷子往碗里一戳,米粒溅得桌布上都是:“我那是给你面子!谁让你真往我床上躺?”他往前倾身,校服领口敞着,露出半截锁骨,“再说了,要不是你睡觉跟块石头似的硬邦邦,我能把你当抱枕?”
“总比某些人梦里还在抢地盘强。”詹洛轩把纸巾按在桌角,指腹碾过纸面,留下道浅痕。他坐姿笔挺,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明明是反驳,却连音量都没抬,偏生那眼神扫过来时,带着股说一不二的硬气,让王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他俩又针尖对麦芒地顶上了,孙梦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手背上的红印子都拍出来了:“我的妈,这气场!肖静你快看,王少脸都憋红了!”
我望着碗里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米饭,每一粒都透着暖融融的光,突然觉得这剑拔弩张又暗藏默契的日常,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剧情都带劲。尤其是想到手机里那段视频——王少像八爪鱼似的缠在詹洛轩身上,而平时能徒手掀翻课桌的他,居然只是皱着眉,任由那家伙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那副冷硬外壳下的无奈,简直是年度名场面!忍不住又“噗嗤”笑出了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下次这俩为了抢场子吵得要动拳头,我就把这段录像甩出来,保管让高冷的青龙主和炸毛的朱雀主原地石化!
“刺激,太刺激了,肖静!”孙梦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热气喷在我耳后,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这比黑帮电影带感多了!又硬又拽,还能睡一屋,什么神仙设定!”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我笑着点头,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差点就把“你什么时候成颜控腐女了”说出口。孙梦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对这种硬派互动这么敏感,我赶紧改口:“没想到他们俩私下里这么……不对盘又分不开。”
“你也是?”孙梦像是突然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眼睛倏地瞪圆,往我这边猛地挪了挪椅子,校服膝盖撞到一起,发出闷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挑了挑眉,用下巴往那俩人那边点了点,故意拖长了调子:“嗯哼~”
“同道中人!”孙梦瞬间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拍飞,赶紧捂住嘴,眼里的光却像要溢出来,“我就说你刚才笑那么贼!原来也在磕这对!”她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你觉不觉得他俩特带感?一个像点火就炸的炮仗,一个像刀枪不入的钢板,偏偏每次对上都能擦出火星子,还谁都伤不着谁!”
我憋着笑点头,偷偷往那俩人那边瞥了眼——王少正梗着脖子跟詹洛轩争“谁叠的被子更方正”,詹洛轩虽然话少,却句句精准戳中王少的痛处,眉峰挑得老高,那副“你很吵但我不跟你计较”的高冷模样,反而把王少气的脸更红了。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给王少的发梢镀了层金边,也给詹洛轩冷硬的下颌线描了道锋利的轮廓。
“尤其是今早王少衣领上那根头发,”孙梦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我一下,笑得一脸“我懂的”,“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以洛哥那洁癖,能让头发粘在身上带进校园?”
“谁知道呢。”我端起姜汤喝了一口,甜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忍不住弯起嘴角。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这俩的互动张力爆棚,被戳破心思的瞬间,非但不尴尬,反而有种找到同盟的窃喜。
王少似乎察觉到我们在议论他们,突然转头瞪过来,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和孙梦异口同声地回答,对视一眼时,她眼里的狡黠和我嘴角的坏笑撞了个正着,像两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