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扇亮着的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郑逸啊郑逸,你大概想不到,最后掀你老底的,会是个你根本没放在眼里的高一学弟。
这局棋,我们稳赢。
我走进食堂,消毒水混着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刚绕过打饭窗口的队伍,就听见孙梦清亮的喊声。
“肖静!这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挥着手,马尾辫随着动作扫过桌面,王少正侧身替她把歪了的椅垫摆正,而詹洛轩则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方才大概一直在等我,见我过来,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我快步走过去,王少自然地接过我的书包放在旁边空位上,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捏了下,带着独有的亲昵。詹洛轩已经把我常喝的温热豆浆推到我手边,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从保温柜里取出来的——全食堂只有他记得我冬天不爱喝冷饮,每次都会提前备好热饮。
“你去哪了,这么久,饭都凉了!”孙梦扒拉着我碗里的番茄炒蛋,眉头皱成个小疙瘩,“我跟阿姨特意说留的热乎的,这才多大会儿就温吞了,我再去给你打一份?”
“没干嘛,我上厕所!”我赶紧扒拉了一大口米饭,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慌乱咽回去,米粒硌着喉咙,脸颊烫得像贴了暖宝宝,只能含糊地补充:“我不是来那个了嘛!肚子有点不舒服,蹲得久了点。”
孙梦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马尾辫随着点头的动作甩了甩,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拍:“早说啊!那快喝点热汤,我刚让阿姨多加了点红糖。”她把王少面前那碗姜汤往我这边推了推,粗瓷碗沿磕在桌布上发出轻响,姜味混着红糖的甜香漫过来,像团暖烘烘的云裹住鼻尖,“痛经是不是又犯了?看你脸白的,跟上次体育课上疼得蹲在跑道边时一个样。”
我捧着汤碗小口喝着,姜汤的辣意混着红糖的甜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道往下淌,熨帖得小腹都松快了些。
刚想说“好多了”,就见孙梦突然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校服袖子蹭过桌面,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哦,对了!昨天你们仨是不是睡一起了?王少早上来学校时,衣领上还沾着根长头发,黑黢黢的,一看就是你的!”
“噗——”我嘴里的姜汤差点喷出来,黄色的液珠溅在米白色校服袖口上,像落了几滴蜂蜜。赶紧用手背往嘴角一抹,姜的辛辣刺得舌尖发麻,耳尖却烫得能煎鸡蛋,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热意。怎么把这茬忘了!
昨天来痛经被詹洛轩背到王少家休息,到了王少家,詹洛轩蹲在地上给我贴暖宝宝,手指不小心碰到我脚踝,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王少则在厨房忙得团团转,煮的姜汤甜得发齁,却被我抱着杯子喝了个精光。
晚上我蜷在客厅沙发上,盖着灰色毯子,听着卧室里两人低低的拌嘴——“你睡里面,我离门口近”“凭什么?我比你轻,踹下去也不疼”。最后不知道怎么定的,反正我半夜疼醒时,看见门缝漏出的光里,王少的拖鞋一只在床边,一只在衣柜底下。
最绝的是今早!我推开卧室门想叫他们上学,晨光刚好斜斜切过床铺——王少把詹洛轩抱得死死的,胳膊像铁箍似的缠在人家腰上,脑袋还往他颈窝里蹭,嘴里哼哼唧唧的“再抱会儿嘛”,活脱脱是平时赖着我的样子!詹洛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却没真推开,耳根在光里红得像樱桃,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还是该放。
我赶紧摸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里詹洛轩的指尖刚碰到王少的手腕,那家伙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胳膊猛地收紧,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还往他肩窝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别闹……”。詹洛轩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第二次伸手去掰,王少干脆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像只八爪鱼缠得更牢。第三次他刚碰到布料,王少突然闷哼一声,像是梦到了什么委屈事,抱得更紧了。
最后詹洛轩终于放弃,长长叹了口气,任由王少把他的胳膊当抱枕,自己则偏过头望着天花板,晨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道阴影,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蹲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直颤,手机镜头都晃成了波浪线——这画面,比任何喜剧片都好笑!
“笑什么?”王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伸手在我胳膊上戳了戳,“刚才就看见你对着手机傻笑,梦见捡钱了?”
我没理他的调侃,转头看向眼睛瞪得溜圆的孙梦,故意拖长了调子,憋着笑说道:“对,对啊,我们一起睡的。”
“什么?!肖静,这么刺激,三个人睡一张床?!”孙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赶紧捂住嘴,眼睛却亮得像探照灯,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你俩加上洛哥?那张床够不够宽啊?王少是不是又抢被子了?洛哥没把他踹下去?”
“哪能啊!”我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逗得直乐,赶紧摆手解释,“我睡沙发,他俩睡卧室里!王少家那个l型沙发可大了,他特意给我铺了三层绒垫,还把他那个半人高的大熊塞给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