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奖状,广播里报过我的名字 —— 跟朱雀堂半毛钱关系没有!”
风把 “三好学生” 四个字吹得发飘,我望着教学楼大厅里那张 “优秀学生风采榜”,照片上的自己穿着干净的校服,笑得一脸无害。可只有我知道,那层 “好学生” 的壳有多薄,薄得像层窗户纸。
“小雨要是知道我在查郑逸,还跟你们这帮‘道上兄弟’勾连,” 我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被风刮碎的颤,“以他那认死理的性子 ——”
深吸的一口气里混着尘土味,我把最忌讳的话咬碎了说出来,每个字都裹着后怕:“他第一反应就得拎着我去找你哥!到时候当着你哥的面一嚷嚷‘姐姐居然在查青龙的人,还跟唐联密谋这些’,你哥那脑子多精?我眨下眼他都知道我要干嘛 —— 瞬间就能把‘肖静’和‘肖爷’对上号!”
栏杆被我攥得发颤,铁锈硌得掌心发麻。“到时候不光我这身份藏不住,” 我盯着楼下操场上那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声音里的冷意被风撕得零零碎碎,“连朱雀想在学校安插眼线的事都得露馅。郑逸那只老狐狸多敏锐?咱们这点小动作,他保准能嗅出味儿来,到时候立刻缩回去,再想抓他的把柄,难如登天!”
“那怎么办?” 唐联的声音里透着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他抓头发的窸窣声。
我指尖在栏杆上磨得更快,铁锈末簌簌往下掉:“咱们朱雀的手下弟兄,还有在我们学校上学的吗?” 问出口的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回想 —— 上次以肖爷身份去参加内部聚餐,满屋子都是穿黑夹克的年轻小伙,大多是早早辍学混社会的,脸上带着股生猛的冲劲。唯独那个叫狗子的小个子,怯生生递来黄鹤楼时,校服袖口还露出半截,手腕细得像根芦苇,看着倒像是刚从学校跑出来的。
“学校?” 唐联愣了一下,“弟兄们要么是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的,要么是早就过了上学的年纪…… 哎等等!” 他突然拔高声音,“您说的是不是狗子?就上次给您递烟那小子,穿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圆脸,说话有点结巴那个?”
“对,就是他。” 我心里一紧,攥着栏杆的手更用力了,“他是不是还在上学?看着年纪挺小的。”
“是!这小子今年高一,好像……是在你们学校!” 唐联的声音亮起来,“他爸妈走得早,跟着奶奶过,平时在酒吧盯夜班赚学费,周末才来帮咱们看场子。要不是上次您夸了他一句,这小子现在还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呢。”
“在我们学校?” 我猛地直起身,栏杆被攥得 “咯吱” 响,铁锈屑嵌进掌心都没察觉。风卷着天台的纸屑扑过来,糊在脸上又被吹走,心里那点混沌突然被劈开条缝 —— 这么巧?
“确定?哪个班的?” 我的声音都跟着发紧,目光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扫来扫去,好像下一秒就能看见那个递黄鹤楼的小个子。
“好像是…… 高一(七)班?” 唐联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上次他跟老周闲聊,说他们班班主任总揪他校服扣子,因为总扣错颗。您没印象?就上次聚餐,他穿的那件蓝白校服,袖口磨得起毛边,领口还歪着的。”
我脑子里 “嗡” 的一声 —— 高一(七)班就在我们班楼下!每天课间操都能看见他们班排队,那个总往队伍最后缩的圆脸男生,不就是狗子吗?上次他低头捡橡皮,露出的半截校服袖口确实磨得起了毛,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小的普通同学,没想到……
“这小子藏得够深的。” 我低笑一声,指尖的铁锈被掌心的薄汗浸得发黏,在栏杆上蹭出浅红的印子。风卷着操场边的槐树叶沙沙响,我望着楼下高一(七)班的窗口,那个圆脑袋正趴在桌上,背对着走廊,像块不起眼的石头,“平时在学校见着我,是不是都得绕着走?”
“怎么会?” 唐联在那头笑出了声,背景音里隐约有开汽水的 “啵” 声,“他又不知道您是‘肖爷’,只知道肖静 —— 就是那个次次考年级第一、走廊里遇见老师会鞠躬、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肖静。”
“说的也是,” 我用指腹蹭了蹭栏杆上的锈迹,把红棕色的粉末捻成细沙,指尖染得发暗,“我也就在聚会上以‘肖爷’的身份见过他一次,隔着烟雾和三十多张陌生面孔,他未必能记住我的声音。”
风卷着操场边的梧桐叶掠过鼻尖,干枯的叶边带着点涩味,混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在学校里,我们连迎面走过都不会打招呼 —— 他是高一(七)班那个总坐在最后一排的圆脸男生,校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总把半截手缩在袖子里;我是高二(三)班那个抱着习题册匆匆赶去办公室的学姐,走廊里遇见时,他的目光最多在我校服上的‘年级第一’徽章上停半秒,就慌忙低下头去,像怕被老师抓包的逃课生。”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接缝处的凹陷,那里积着层薄薄的灰,混着被风吹来的梧桐絮:“可是如果我贸然去找他……” 话音顿住,风突然把操场边的嬉笑声送过来,几个男生正在踢足球,叫好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