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敢把 “肖爷” 当棋子?(2 / 4)

下摆扫过麦茬发出细碎的响,“现在知道我、王少、詹洛轩这层复杂关系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秦雨,还有我闺蜜。”

唐联猛地抬起头,红发被风掀得像团炸开的火,根根发丝都带着不服气的劲,眉头拧成个死疙瘩:“雨哥?那不可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急吼吼的反驳,尾音都劈了叉,“雨哥是咱们朱雀的二把手,打从跟着哥那天起就没动过二心!上次码头火并,他替哥挡过刀,后背那道疤现在还没消呢,他怎么可能……”

“我没说他有问题。”我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但你想过没有?他是少数几个既清楚王少那点火就炸的脾气,又知道我和詹洛轩私下往来的人。”我顿了顿,语气沉了沉,“而且他年纪轻,才十六,性子比谁都烈,一点就着,真要是被人挑唆两句,保不齐会干出什么冲动事——但要说他故意害我,我不信。”

唐联的肩膀松了些,却还是梗着脖子:“那也不能怀疑雨哥……”

“我不是怀疑,是排查。”我松开手,往田埂外挪了挪,远处ktv的光透过树缝漏过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你想想,除了他还有谁?”

“你闺蜜……”唐联刚提起这茬,就被我打断。

“我闺蜜就一张白纸。”我扯了扯嘴角,想起那丫头每次见着詹洛轩就脸红心跳的模样,“她是詹洛轩的头号小迷妹,天天放学就蹲篮球场看他打球,连青龙堂和朱雀堂是什么都分不清,上次还问我‘洛哥是不是校草啊,怎么身边总跟着一群人’,她能知道什么?”

风突然停了,田野里静得能听见虫鸣,还有唐联烦躁的抓头发声。

他抓了两把红发,发胶的硬壳被揉得发软,声音里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无措:“那就没人了啊!”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空桶,嗡嗡的回响撞得人心里发空。

是啊,没人了。

可那杯药……总不能是自己长腿跑进包厢的。

我用力掐了把掌心,刺痛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冷静,肖静,冷静点。线索一定藏在哪个被忽略的角落。

我和王少之间的关系,除了朱雀的核心弟兄和阿洛,几乎没人知晓;我和阿洛的往来更是隐秘,青龙堂里知道这层关系的寸头老六,前两天早就被我送进了局子,估计在里头啃窝窝头。老三那头蠢钝如猪,眼里只有赌场的流水,绝不可能有这等算计;至于青龙的其他人……

等等。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

老二!我竟然忘了青龙还有个二把手!

郑逸!

这个名字像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起来——

上次在夜明珠舞厅,陈斌和周龙还是青龙的二把手、三把手,郑逸那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四把手。我记得他,总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起来像个误入风月场的好学生,却能面不改色地跟着陈斌他们吞云吐雾。他话不多,偶尔开口也是温吞的调子,谁都没把这个“学生仔”放在眼里。

可就是那个看似无害的郑逸,在陈斌和周龙倒台后,悄无声息地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

我猛地想起那个改变我人生的夜晚。那天郑逸恰好不在场,陈斌和周龙两个老东西骗我说詹洛轩找我,把我拖进包厢就要动手动脚。我拼尽全力咬开他们的手,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周龙头上,趁他们吃痛的空档冲了出去。我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最后跌跌撞撞冲进这片田野,是王少带拉起我就冲回舞厅,掀翻了包厢里的红木茶几,把那两个畜生打得满地找牙,最后直接送进了局子。

夜明珠舞厅后来被查封了,而我也从那天起彻底变了。那个还会对着王少撒娇、会躲在阿洛身后哭的肖静死了,活下来的是想拼尽全力保护王少和朱雀堂的“肖爷”。

也是从那天起,郑逸成了青龙的二把手。

可这个郑逸,偏偏还是我们学校的高三学生。成绩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学生会副主席的红牌挂在胸前,每天穿着熨帖的校服穿梭在教学楼,见了老师会九十度鞠躬,说话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谁能把这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和青龙堂那个手握实权的二把手联系起来?

我甚至能想象到,唐联就算去查,也只会查到一堆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记录——按时上课,按时晚自习,周末要么泡图书馆,要么参加学生会活动,连打架斗殴的边都不沾。他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活得像个透明的影子,根本闹不出任何能引起道上注意的动静。

可只有我知道,那双金丝边眼镜后面藏着怎样的眼睛。

上次在学校走廊撞见他,他正和老师讨论竞赛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他抬头看见我,微微颔首打招呼,嘴角勾起的弧度礼貌得挑不出错,可我分明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审视,像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当时只当是错觉,现在想来,那眼神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