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敢把 “肖爷” 当棋子?(1 / 4)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直起身,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已经淬了冰。刚才那些翻涌的委屈和疲惫,瞬间被一股狠劲压了下去——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去找始作俑者算账。

“青龙老三,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我扯掉脸上的泪水,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指尖攥紧了唐联皮衣的领口,皮革被捏出深深的褶子,“他在城西的黑拳馆设局,对吧?我现在就去掀了他的场子!”

唐联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一愣,随即猛地拽住我的胳膊,红发在风里甩得像团燃烧的火:“嫂子,别冲动!”他的声音里带着急,甚至忘了用平日里那副恭顺的语气,“你知道那老东西的底细?他手下那帮人全是黑拳馆里退下来的亡命徒,各个练的是能打死人的路数!断骨、掏裆、锁喉,哪招阴狠用哪招,你这双拳就算练得再硬,在他们手里根本不禁打啊!”

他说着,伸手比划了个黑拳里的狠戾招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上次朱雀堂的老七不信邪,带了五个兄弟去砸场,结果被人抬回来时,胳膊腿断了三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哼哼!你现在单枪匹马去找他,不是送上门让他拿捏吗?”

我盯着他眼里的急火,心里那股冲动却没灭,反而烧得更旺,像被风添了柴的野火。“拿捏?”我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被点燃的戾气,“我肖爷混到今天,从街头被人堵着打,到现在能让青龙朱雀的人给我三分薄面,什么时候怕过被人拿捏?”

说着便猛地甩开他的手,掌心的油污在我手腕上蹭出道黑印。我转身就往机车那边走,裹着皮衣的肩膀撞开夜风,每一步都踩得麦茬咯吱响:“他敢在我的地盘下药害我和阿洛,敢借着这杯酒挑唆青龙朱雀内讧,就得想到有今天!就算他藏在黑拳馆的铁笼子里,我今天也要把他拽出来!”

“嫂子!”唐联几步追上来,红发被风扯得乱舞,伸手再次攥住我的胳膊,力道比刚才更紧,“现在还没查清楚到底是谁给你下药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吼吼的恳切,甚至忘了顾及上下级的分寸,“监控里那服务生碰过的人,身形是像老三的跟班,但没拍到正脸!万一不是青龙老三呢?万一这是别人设的局,故意让你去跟老三火并,他好在背后捡便宜呢?”

我脚步一顿,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后颈的碎发被风掀起,顺着皮衣领口往里钻,那股凉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去,凉得像有人兜头泼了盆冰碴水,激得我打了个寒颤。刚才被怒火烘热的脑子,突然就降下温来,那些被冲散的理智,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慢慢浮出水面。

唐联见我停了,眼睛亮了亮,赶紧往前凑了半步,红发被风扫到我脸上,带着点烟草和夜风混合的味道。“你想想,”他语速飞快,像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老三那老狐狸虽然阴损,但他最惜命,跟老鼠似的,只敢在暗处啃两口肥肉,从不敢正面硬刚。”

他顿了顿,伸手抹了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指缝里还沾着点机车的油污:“而且他又不认识你!在他眼里,你就是个穿着校服、跟在王少身后的学生丫头,毛都没长齐的那种!他根本不知道你跟詹洛轩早就认识,更不知道你在青龙堂里能说上话——他现在一门心思盯着自己新开的地下赌场,听说那场子一晚上流水能堆成小山,他每天数钱都数到手软,哪有功夫跟你这个‘小丫头’较劲?”

“小丫头”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轻,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却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刚才被怒火撑起来的硬壳。

我确实忘了,在那些老油条眼里,“肖静”这个名字,远不如“肖爷”有分量,他们只会当我是个仗着王少和詹洛轩撑腰的学生,根本想不到我手里握着的那些筹码。

唐联见我眼神松动,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要是真要动手,目标也该是詹洛轩,或者直接冲着王少来,犯不着绕这么大个圈子,又是下药又是挑拨的——这手法太阴柔,不像是老三那帮只懂打打杀杀的糙汉能想出来的。”

风卷着他的话吹过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盯着田埂上被踩扁的麦茬,突然觉得刚才那股非去找老三算账的冲动,确实有点可笑——就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差点顺着别人铺好的路一头栽进去。

我转过身,裹紧了皮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油污:“那你说……是咱们朱雀的人?”话一出口就觉得别扭,又赶紧摇头,“不对。朱雀的人被你哥管得严,这两年招的都是些刚出社会的半大小子,一个个热血得很,为了‘兄弟’俩字能跟人硬拼,可这种背地里下药的阴招,他们既没这心思,也没这本事。”

唐联蹲下身,捡起根被踩断的麦茬在手里转着,红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未必是新来的。”他指尖一松,麦茬落在地上,“我哥这两年想把堂口往正道上转,断了不少老伙计的财路。之前管着城南地盘的那帮人,以前靠收保护费活得滋润,现在被你哥换成正规商铺管理,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憋着气了。”

“不对,没那么复杂。”我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清明,像劈开浓雾的刀,“这事儿的关键不在新旧,在知情。”我往田埂内侧退了半步,避开迎面刮来的夜风,皮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