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指腹带着常年打球磨出的薄茧,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轻得像碰,生怕稍重一点就会捏坏,“是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指的是照片里我头上的兔耳朵发箍,可指尖残留的温度却顺着脸颊往心里钻,烫得我鼻尖都有点发痒。
“咳咳咳……”一阵刻意放大的咳嗽声突然炸在耳边,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转头才发现王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手里还端着餐盘,正用一种促狭的眼神瞅着我们,嘴角却带着熟悉的纵容笑意,“我说詹洛轩,捏我女朋友的脸之前,是不是该先打个报告?”
说着他自然地把餐盘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时,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指尖还轻轻勾了勾我的头发:“刚才在后面看你俩对着照片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密谋什么大事。”
“谁傻笑了!”我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踏实得让人安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某人被夸‘可爱的小兔子’开始。”王少挑眉,故意把“小兔子”三个字咬得很重,另一只手还不忘给我夹了块排骨,“快吃,再不吃你的糖醋排骨要被詹洛轩分光了。”
詹洛轩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峰微挑,眼里带着点“幼稚”的无奈,却没接话。他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着我面前的餐盘,把碗里的排骨往我这边又挪了挪,连带着刚才我拨给他的那几块,几乎全推了回来。动作轻得像怕碰洒酱汁,却透着股“不和你计较”的坦荡——他太清楚我和王少这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就像知道我每次说“讨厌”其实是在撒娇,从来不会把这些拌嘴当真。
“我才吃不完这么多。”我嘟囔着,用勺子舀起两块带脆骨的排骨,稳稳地扣进詹洛轩碗里,酱汁溅在他的白米饭上,像落了两滴金油,“阿洛,你下午有体能测试,多吃点才有力气冲满分!”
詹洛轩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点阳光的碎光,像落了层金粉,没说话,只是用筷子把排骨往碗底压了压,指节微微用力,像是怕被谁抢了去,嘴角却抿出个极浅的弧度,那点笑意藏在硬挺的下颌线里,只有我能看得懂。
“哟,姐姐,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王少突然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在我肩膀上,呼吸带着点饭菜的热气拂过耳畔,语气里的委屈能拧出蜜来,“我最近也没力气——昨晚又是帮你烧饭又是帮你剥虾的,油星子溅得手背上都是,现在还酸着呢!”
他边说边把左手凑到我眼前晃了晃,手腕内侧果然有个小红点,是被热油烫到的印子。这家伙向来爱显摆这些“功劳”,眼睛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滚滚滚!少在这装!”我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推,指尖戳在他脸颊上,软乎乎的肉感带着温度,“昨晚是谁抢着剥虾吃?最后盘子里的虾壳比虾肉还多,还好意思说帮我剥!”
王少被我戳得歪过头,却顺势抓住我的手往嘴边送,假装要咬,吓得我赶紧往回抽,他却低笑着松了劲,转而捏了捏我的指尖:“那不是看你爱吃嘛,我剥得快,你才能多吃点。”他说得一本正经,另一只手还不忘往我碗里再塞块排骨,“再说了,烫到的是我,疼的可是你男朋友的心,你不得给点补偿?”
“补偿你个大头鬼!”我瞪他,却把自己碗里那块带脆骨的排骨夹给他,“喏,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王少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去,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冲詹洛轩扬了扬下巴,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詹洛轩在对面看着我们闹,突然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沿,把自己盘里那块最大的排骨推过来,刚好落在我碗里:“快吃,凉了腥。”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却在我抬头看他时,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泛着点红,像是刚才那点笑意被阳光晒得发了烫。
孙梦在旁边看得直叹气:“我说你们仨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洛哥给肖静夹排骨,肖静给王少塞脆骨,王少还在那眉来眼去——我这碗饭都快吃出狗粮味了。”
“要你管。”王少哼了一声,手臂却更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指尖勾着我的发尾玩,“有本事你也找个人给你剥虾啊。”
孙梦的脸“腾”地红了,偷偷瞟了眼詹洛轩,见他没看自己,又蔫蔫地低下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