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昨天我给你炖的那锅,你可是连汤汁都拌着米饭吃干净了,好吃不?”
“哇——”孙梦在旁边拖长了调子起哄,胳膊肘在我胳膊上撞得更欢,“听听听听!这才叫标准答案!肖静你还省啥啊,这都快被人按头包养了!昨天你还跟我说‘王少家的糖醋排骨比食堂香十倍’,现在人家直接要亲自下厨了,你就从了吧!”
“哎呀行了行了,我早从了!”我被孙梦闹得脸颊发烫,伸手捂住她的嘴往食堂拽,脚步都带了点慌,“别说了赶紧吃饭去了!饿死了!再不去糖醋排骨真要被抢光了!”
孙梦在我手底下呜呜地笑,好不容易挣开就凑到王少耳边喊:“听见没王少!人家亲口承认了!”
我回头瞪她一眼,却撞进王少笑得亮晶晶的眼睛里。他快步跟上,胳膊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声音里裹着笑意:“听见了,肖静同学说她从了。”
“你也闭嘴!”我红着脸凶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风卷着食堂飘来的肉香扑在脸上,孙梦在旁边咋咋呼呼地数着今天的菜色,王少的笑声混在风里,像颗被阳光晒暖的糖。我攥着口袋里那张只充了一百块的饭卡,突然觉得刚才精打细算的样子有点傻——有个人愿意把热乎的肉包揣在怀里给你带,愿意系着围裙在厨房为你炖排骨,谁还愿意天天算着饭钱过日子啊。
“快点快点!”我拽着孙梦加快脚步,故意把王少甩在后面半步,“再磨蹭连菜汤都喝不上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像怕把我弄丢似的。十一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我偷偷瞟了眼他映在地上的影子,突然觉得,被人“包养”的感觉,好像还真不错。
打饭窗口前的队伍晃悠着缩短,孙梦已经举着两盘糖醋排骨冲我挥手,我刚把餐盘放在桌上,目光就撞进斜前方那道硬朗的身影里——詹洛轩还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背挺得像松树干,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刻出来的,下颌线绷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可握着筷子的手却没动,餐盘里的红烧带鱼连酱汁都没怎么碰。
周围有女生偷偷往他那边瞟,交头接耳地说“詹洛轩今天也好帅”,细碎的议论声像飘飞的柳絮,他却眼皮都没抬,下颌线绷得笔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我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他像是装了雷达似的猛地转头,那双总是带着点锐劲儿的眼睛——像是赛场上紧盯对手的猎豹,此刻在看到我的瞬间突然就收了锋,像被正午阳光晒软的钢铁,棱棱角角都化作温吞的光,眼底藏着的热意几乎要漫出来。
“你们先吃。”我对孙梦和王少说这话时,脚已经像装了弹簧似的朝着他的方向迈了,餐盘边缘撞到桌角发出轻响,在喧闹的食堂里却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咔嗒”一声把餐盘稳稳放在他对面,他抬眼时,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像撒了层碎金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来了。”
“不然呢?看你一个人对着带鱼发呆?”我拉开椅子坐下,塑料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声,手里的勺子已经麻利地把自己碗里的糖醋排骨往他那边拨了大半,油亮的酱汁在白米饭上晕开,“昨天不是说想吃这个?我特意让阿姨多打了两勺,你看这排骨块多大。”
他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没说话,指节分明的手却悄悄松了松攥着的筷子——刚才大概是握得太紧,指腹泛着点白。耳尖像被晚霞染过似的,悄悄爬上点红。这副样子要是被那帮总说他“冷硬得像块石头”的男生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谁能想到,球场上能把对手撞飞的詹洛轩,会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像被糖烫到似的手足无措。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碗沿。
“谢啥,我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故意拍了下他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却带着温度,边说边摸出手机解锁,“诶?阿洛,昨天王少给我们拍的合照我已经把它设置成我们的聊天记录背景了,你看好不好看?”
我举着手机凑到他面前,屏幕亮度调得很足,照片里的光影立刻漫进他眼里。那是前两天运动会前拍的,他微微低着头,平时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柔和得像被月光淌过,眼里的温柔像初春化开的春水,连垂下的睫毛都沾染着细碎的笑意。他的指尖还轻轻停留在我的兔耳朵发箍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照片里的我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没忍住的笑意,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手腕上的月亮手链刚好从校服袖子里露出来,银链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和他白衬衫上跳跃的光斑相映成趣。背景里的梧桐叶被风掀得哗哗响,阳光穿过叶缝在我们身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连空气都像是被蜜糖泡过,裹着孙梦带来的草莓蛋糕香气,甜得能拉出丝来,美好得像沉在甜梦里没醒。
“好看。”他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抿着嘴的浅淡笑意,而是眼角眉梢都漾开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的溪流,连带着眉骨上的小疤痕都柔和了许多。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