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发财了也不能交公(1 / 2)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下,这片山坳重新归于死寂。只有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硝烟味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昭示着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彪子提着那把还得散热的**沙,大皮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他走到那个光头的尸体边上,也没啥忌讳,抬脚照着那光秃秃的脑袋就踢了两下。那脑袋跟个烂西瓜似的晃荡了两下,没动静,确凿是死透了。

“这帮瘪犊子,刚才不挺能耐吗?咋这一梭子下去,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

彪子把枪往肩膀上一扛,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那张大黑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二叔,刚才我可是瞅得真真的,这光头手上那块大金表,晃得我眼花。那玩意儿肯定值老鼻子钱了。”

李山河站在风口上,把手里那把还在发烫的勃朗宁在袖口上蹭了蹭,直到那是锃亮的枪管上再没有丁点火药渣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插回腰后的枪套里。

他从怀里摸出那包被压得有点扁的大前门,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柴划了好几下才在这风口里把烟点着。

一口辛辣的烟雾进肺,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才稍微淡了点。

“光瞅着金表有啥出息?”

李山河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那几具尸体上扫了一圈,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估算几头刚打下来的野猪能出多少肉,

“这帮人既然敢往这鬼见愁里钻,那就是抱着发财的心来的。身上的零碎少不了。动手吧,除了那兜裆布给他们留着体面,剩下的,哪怕是一根鞋带都给我扒下来。”

彪子一听这话,俩眼珠子都在放光。

他把**沙往旁边一棵枯树杈子上一挂,搓了搓两只蒲扇大的手,直接就扑了上去。

“好嘞二叔!这种细致活儿还得我来,保管让他们走得干干净净,不带走这世上一针一线!”

这年头,物资紧缺。

这几个人身上穿的虽说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为了御寒,那都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

厚实的羊剪绒帽子、还没怎么磨损的大头皮鞋、里面塞满了新棉花的棉猴。

彪子干这活儿熟练得让人心惊。

他也没嫌弃那尸体还没僵硬,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人给剥成了白条鸡。

没多大一会儿,雪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最扎眼的就是那几块手表。

彪子像献宝似的把几块表拢在手里,凑到李山河跟前:“二叔你掌掌眼!这几块我也认不全,但这分量压手!”

李山河拿过来看了看。三块上海a581,那是这年头国内干部的标配,全钢防震,走时精准。但这都不算啥,真正的好东西是另外三块——表盘上印着一朵红梅花,那是正儿八经瑞士进口的“梅花表”(titoni)。

这玩意儿在八十年代的百货大楼里,那得是有外汇券才能摸得着的紧俏货,一块就能换城里人一套带着暖气的单元房,还得是好地段的。

“这帮孙子是真肥。”李山河掂了掂那几块梅花表,听着里面清脆的机械转动声,把表揣进了大衣内兜,

除了表,还有两个看着就沉的金戒指,成色有点发乌,估计是刚从那个土坑里抠出来的,带着股土腥味。还有一根粗得跟狗链子似的金项链,那是那个光头的,现在上面还沾着点血迹。

彪子从那个领头的徐三手腰带夹层里,又摸出了个硬邦邦的布包。扯开一看,里头躺着两根黄灿灿的小金条。在这白雪皑皑的地界,那一抹金色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乖乖!小黄鱼!”彪子这回是真的惊着了。他拿起一根,也不管脏不脏,塞进嘴里就咬了一口。

咯嘣一声。

金条上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子。

“真家伙!软乎着呢!”彪子嘿嘿直乐,那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二叔,这回咱们可是发了笔横财啊!”

李山河把那几块表拿起来看了看,又把钱揣进了兜里。

这点钱对他现在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蚊子腿也是肉,不拿白不拿。

“行了,别在那傻乐了。”李山河指了指那个已经被挖开了一大半的深坑,“这玩意儿咋整?”

那坑底下的墓砖已经露出了一大片,看那规制,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家小户。这要是真挖开了,里面的东西估计能震惊全国。

彪子挠了挠头:“二叔,要不咱上交吧?我听说上交文物有奖励,还能给发个锦旗啥的,那是光荣。”

李山河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烟头给咽下去。他上去就给了彪子一脚:“上交?你脑子里进雪水了?你信不信你今天把这东西交上去,明天这东西就能出现在国外哪个大鼻子洋人的私人博物馆里?再说了,这帮人是咱俩干死的,这事儿要是让上头知道了,那就是一身骚,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彪子一缩脖子:“那咋整?总不能让它就这么露着吧?回头让别的瘪犊子发现了,那不也是便宜了外人?”

李山河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墓里的东西,那是中华民族的瑰宝,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