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皇兄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思及此,绾绾的耳尖红若滴血。
绾绾敛下神色,眸底冷淡一片,她不能被这些似是而非的暖昧给绊住,毕竞她对皇兄所有的温柔顺从,俱只是为了顾郎而已。顾郎是她的夫君,皇兄只是哥哥,兄长和夫君又怎可相提并论!
少女飞快地用罢膳,又回到内室换上新衣裳,便转身阖门离开了书房。陆瑾年的书房位于朝阳殿内,朝阳殿是他的寝殿,沿着书房外的小径,很快便能走到朝阳殿的净室。
可就在绾绾欲离开朝阳殿时,她目光无意间扫过净室,净室外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头有些昏暗,烛火忽明忽灭。
绾绾本不甚在意,可想起今晨皇兄对她道,他今日有公务要出府处理,这样说来,是谁占了皇兄的净室,莫不是遭贼了吧!思及此,她眼眸闪了闪,素手提起裙裾,蹑手蹑脚地朝净室走去。陆绾绾俯身透过门缝望向净室内,虽里头光线昏暗,水汽氤氲,可确是有人影晃动,把耳朵凑近些,还能听见闷.哼声,那分明是男人的低.吼,压抑甚至染着些许愉悦……
是皇兄?
可他方才不是说有公务要出府,他怎会在净室里?鬼使神差般,绾绾的脚步顿了顿。好奇心和不安让她朝着虚掩的木门挪近了两步,她屏息凝神,门缝很窄,里面的情形看不太真切,只有模糊的轮廓和…待看清楚净室内的一切后,少女的瞳孔骤然一缩!净室内尚未燃烛,只有楹窗漏下朦朦胧胧的天光,勉强勾勒出男人高欣挺拔的身影一-正是陆瑾年。
他背对着门,倚在净室的铜盆架前,微微垂着头,玄色的外袍已然褪下,随意搭在旁边的金架上,只穿件丝绸中衣。待看清男人正在做何事时,绾绾脑袋里轰的一声,似是惊雷炸响。他左手撑着铜盆边缘,因用力指节微微泛白,而右手竞握着一件水红色的小衣!
那抹水红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中,显得刺眼又淫靡。陆绾绾倏地瞪圆了杏眸,那不就是昨夜她藏在披风里的那件吗?今晨她欲换洗时,它竞不翼而飞了,然而此刻她却在皇兄的手中发现了它!而此刻,皇兄他竞然……
陆瑾年竞完全未察觉门外偷窥的少女,他今日申时就已回府,朝堂上政事繁冗,连高无庸都忙的和陀螺似的,更遑论他这位储君。是以,陆瑾年以为她用完早膳后便回了竹韵斋,只有她不在时他方敢如此肆无忌惮!男人垂着头,呼吸沉重而急促,眼底噙满暗色,喉结缓缓下滑,唇齿间溢出酣畅淋漓的低.吼声。
“恩……绾结……
陆绾绾立时被唬得魂飞魄散,皇兄正拽着她的小衣意乱情迷,而他喉骨深处碾出的竟是她的名字!
皇兄满脸熏红,眼尾荡漾着欲.色,眸底烧着熊熊的欲.火,似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寸骨不留。他痴迷的神情,醇厚雄浑的低.吼声,无一不在述说着他有多动情,此时他舒展的眉宇间裹着肆意的畅快,与平日里的阴戾威严大相径庭。陆绾绾只觉得脚底升起股寒意,四肢百骸如坠冰窖,连指骨都冻得发麻,灭顶的羞耻感和恐惧兜头而下,仿佛海啸般将她淹没。她猛地转身后退,却不小心踢到门边的花架,发出一声“唯当"的巨响。净室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陆绾绾陡然漏了半截呼吸,眼底都是茫然,拔腿就跑,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逃离这个令她羞愤欲死的地方。
时近戌时,残霞夕照,归云如絮。暖红的晚霞洒在长长的宫道上,把少女的身影拉得很长,她边跑边抬手扶额擦汗,那模样狼狈不堪。皇兄对她竟是这样的心思!
倘若那日书房的吻,她还能以皇兄只是情不自禁的理由哄骗自己。可今日他竞拿着她的小衣,嘴里还念着她的名字,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自欺欺人,皇兄对她压根不是兄长对妹妹的怜爱,而是男人对心爱的女人的痴迷和占有!宫道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绾绾本就体弱多病,她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倚着赤红的宫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停地抚胸顺气。风驰电掣间,有电光在她脑中刹那闪过,皇兄究竞是从何时开始,对她产生暖昧的心思的?是她远赴京都投奔他后?还是更早之前?可那时他尚未知晓如的身世,她还是他的妹妹呀!
思及此,绾绾心底一沉,不禁打了个寒颤。胸腔内的空气消失殆尽,她只能双手攀附着宫墙,缓缓地垂头坐了下来。少女眸色幽暗,似有万千情绪从她眸中闪过。她抬手捂住脑袋,细眉蹙得越发紧了些,不停地摇着头。不会的,一定不是她想的那般,皇兄一手把她养大,在吃人的深宫中两人相依为命,他是她最亲的亲人,亦是她最依赖敬重的哥哥,他把她疼的如珠如宝,他怎么可能对妹妹产生如此龌蹉的心思?一定是她来投奔他后,毕竟彼时两人皆已知晓彼此无血缘,而她已丧夫,他对她产生旖旎的情愫亦是有可能的。可无论如何,就算是利用皇兄复仇,她亦得守着自己的身子,她是顾郎的女人,她的身心俱不能背叛顾郎,这是不可触碰的底线!如此一想,绾绾方觉好过一些,可今夜,她依旧一夜无眠民………翌日,时至未时,竹韵斋。
约莫两刻钟前,素心从小厨房取来午膳,可绾绾却食不下咽,她随意扒拉几口便草草了事。恰在此时,殿外的小厮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