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6)

通。”

男人的声音喑哑醇厚,如沉金冷玉,悦耳动听,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不经意间拨动了绾绾的心弦。

倏然,绾绾有一瞬的怔愣,轻颤了下眼睫。她暗自腹诽:皇兄今日在她面前竟自称“我",而不是“孤”,他又何时在别人面前自称过“我"?

她面颊飘上一层赧然的绯色,像个小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思及至此,她的心被什么触了下,又暖又惊的感觉,甚至还隐隐有些许愧疚,皇兄如此宠她护她,可她竟只想利用他为顾郎复仇……她黛眉间拢着淡淡的愁绪,眸底神色复杂。不管了,他吻也吻了,亦强行打破了两人之间本应遵守的兄妹人伦,她如此费尽心思地诱哄他,不就是为了杀掉祁墨,慰藉顾郎的在天之灵吗?总之,两人并非亲生兄妹,她也并不爱他。她利用他复仇,以虚与委蛇偿还他,两人之间谁也不欠谁,两清了,这样一想,陆绾绾的负罪感瞬间消散了不少。遂顿,她方反应过来还有正事没做,随即掏出鞋履,咬了咬唇,瓮声瓮气道:

“皇兄试试看,这双步云履合不合脚。”

绾绾做这双鞋履时,本想给陆瑾年一个惊喜,遂她并未重新为他量尺码,而是用他三年前的尺码,就是不知用当年的尺码,如今他合不合脚。闻言,陆瑾年重新坐回椅上,他探手取来步云履,正欲俯身试鞋,少女轻柔软糯的嗓音却骤然飘入他耳畔:

“皇兄,让绾绾为你试鞋吧。”

听及此,陆瑾年如寒星般锐利的眸子染了融融暖意,眉眼也舒展开来,朗声道:

“那皇兄就谢过绾绾了!”

说罢,他俊嵇的桃花眸眯了眯,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陆绾绾慢慢蹲下身,坐在小杌子上,她轻轻抬起皇兄的足踝,须臾,少女的眸底染上些许愕然,皇兄的足不似她的那般小巧,他的体型亦比她庞大许多,他甚至比她年长了十岁,他不假时日就是万人之上的帝君,而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只是一个寄住在东宫的遗孀,她太过娇弱太过无势,皇兄太过强大,他轻而易举就能掌控她……

少女正俯身为他穿鞋,一副乖巧又低眉顺眼的模样,夏日的襦裙轻薄,轻纱微微荡开,顺着陆瑾年的视线,恰能窥见那抹若影若现的春.色。她细腻的指腹擦过他的足踝,所触及之处,俱燃起股燎原的痒意,女子又时不时地抬眸望他,水雾氤氲的眼中脉脉含情,勾人极了。陆瑾年凝着她,面前的少女一头乌发被玉簪挽起,露出白皙尖细的下颌,更衬得她眉眼如花,娇颜如花,肌肤欺霜赛雪,仿若芙蓉映面,佳人在侧,他唯头微微滚动了下,眼底更是织上抹暗色。

虽然绾绾嫁予顾郎三年,可她却从未给顾郎穿过鞋,她手法颇为生疏,磨蹭了许久方把鞋履套在他的足上。

只见那双玄黑的步云履,正无比贴合地套在皇兄的足上,她堪堪松了口气,面上陡然有了笑,颊边梨涡浅浅,恰似海棠初绽。陆绾绾望着他,眼波流转,咽了咽口水:

“好了,皇兄站起身走两圈,看看合不合脚,倘若尺码小了,绾绾再拿回去改改。”

陆瑾年依言起身,跺了跺脚,剑眉向上轻轻一挑,笑道:“尺码很合适,这个道歉,孤很喜欢!”

说罢,他又绕着书房转了两圈,足底的舒适和熨帖渗入心田,他眉眼盈笑,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三年了,绾绾竞还记得他的足码!绾绾依然坐在小杌子上,就在她回首望他的那刹,眸光忽地掠过一抹红,他的紫檀木大案底下的夹层里,有一盒口脂正静静的躺着,那绯红的外壳,灼灼其华,瞧着怎么愈发像她大喜那日掉落的?陆瑾年方回到案边,就见少女的眸光怔怔地落在那抹绯色上,心头蓦然咯噔一声,他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眉眼间染着隐晦的懊恼。糟糕,都怪他这阵子政务繁冗,竟忘记把它藏好。这几个月来他夜夜歇在书房,每当夜深人静处理完公务,偶尔会取出看看,恐是今早匆忙,竟忘记推进去些,这下被绾绾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思及此,他略显无奈地喟叹了声,他该怎么和她解释,在她大喜那日,他望着她一身凤冠霞帔,眉眼含羞带怯地走向另一个男人,就在她在拐角处不慎摘进他怀中时,她袖中的唇脂掉落在他的足边,他偷偷俯身拾起。绯红的唇脂盒,上头描着并蒂莲的花样,甚至还沾染着她的体香,他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袖口里。

此后三载,这盒她已然遗忘的口脂,就成了他的念想。“皇兄……

陆绾绾的思绪堪堪回拢,她眼底陡然窜上疑惑,哑声道:“那……那是何物?”

他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缩了缩。书房的气氛倏然一变,室内静得落针可闻。陆瑾年闭了闭眼,少顷,再睁眼时,面上的窘迫与懊恼已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如水。

越遮掩越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索性…不藏了。他绕过桌案,重新坐回宽大的紫檀木椅中,风驰电掣间,俯身探手伸进那个夹层。他的手指细长,轻轻一勾,便将那盒绯红描金的唇脂取了出来,“啪得一声,他正大光明地把它置于桌案上。

陆绾绾呼吸一滞,杏眸猛地瞪圆。

真的是那盒口脂,虽然时隔三载,可她出嫁时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