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然想起什么,安良娣喉头有些艰涩:

“只是姐姐在殿下跟前人微言轻,说不上什么话,远远比不上妹妹你在殿下心中的份量。若是姐姐去提此事,殿下定会觉得姐姐乱翻旧账、无理取闹。”

其实安良娣并非胆小怕事,只是她说的净是大实话,陆瑾年对府中所有侍妾态度俱是淡淡的,尤其是近几个月,殿下更是夜夜宿于书房……

此事陆绾绾本也无意让安良娣出面,她笑道:

“姐姐放心,此事无需姐姐出面,绾绾去寻皇兄便是。”

听罢,安瑶轻轻握了握绾绾的手,感激涕零:

“妹妹今日之言,如同拨云见日,姐姐一切听妹妹安排。若此事能成,保我母女平安,妹妹大恩姐姐没齿难忘!”

“姐姐言重了。”

陆绾绾柔声道,她唇角的笑意愈发耐人寻味。祁墨,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这东宫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安良娣送陆绾绾离开碧水苑后,绾绾便备好早膳去寻皇兄。

今日恰逢陆瑾年的休沐日,绾绾估摸着此刻他应该在书房处理政务。

辰时六刻,太子书房。

绾绾深吸一口气,缓步踏入书房内,书房内,陆瑾年正埋首执笔描红批阅折奏。

陆绾绾甫一踏入书房,原本垂首侍墨的高无庸眼风便已扫到,还未及陆瑾年开口,他便上前躬身行了一礼,话语恭敬:

“奴才高无庸,请小姐安。”

高无庸是太子陆瑾年最为倚重的内侍,其地位超然,权柄之重,在东宫堪称“内相”。

只是前些日子,这位高公公不幸染了风寒,病情来得凶急,遂陆瑾年特允他归乡休沐一个月,今日是他重返东宫,重新当值的第一日。

还未等绾绾行至御案前,陆瑾年便出口唤她,话语饱含温情:

“绾绾。”

闻言,陆绾绾依礼盈盈福身:“绾绾参见皇兄。”

陆瑾年抬头望她,眉眼舒展,微微一笑,清风朗月。

“绾绾无须行礼。”

见陆绾绾已然行至御案前,高无庸极有眼色的放下墨锭和砚台,为她让位。

陆绾绾从素心的手中端过燕窝粥,轻置于桌案上,柔声问道:

“皇兄还未用早膳吧,绾绾让小厨房炖了燕窝粥,皇兄得了空可以用一些。”

说罢,她立时站在一旁侍奉笔墨,抑或是心中藏了心事,一不小心,那浓黑的墨汁像失了禁锢,倏地溅于案上。

陆瑾年见女子黛眉微蹙,研墨亦有些心不在焉,遂开口问道:“绾绾倘若有心事可以告诉孤,你无需藏着掖着,孤会为你做主。”

陆绾绾眉间笼着点点清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声试探道:“若是此事涉及……太子妃呢?”

陆绾绾有些支支吾吾。

听及此,陆瑾年的眸色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他凝望着她,温柔的话语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她哪里比得上绾绾重要!”

话毕,陆绾绾的心尖一颤,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见状,男人眯了眯眼,眸底俱是霸道和势在必得。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入怀中,绾绾一惊,陆瑾年掐着她的下巴,磁性混厚的声音透着危险,“怎么,她找你麻烦了?”

绾绾坐在他膝上,后背与他灼热的胸膛贴近,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见少女哑然,他堪堪凑近她柔嫩的唇。

她慌忙站起身,想起正事,又羞又惧地从袖中掏出那包药材,置于案上,随即福身行礼,小心翼翼道:

“皇兄,绾绾昨夜偶然查获此物,此物是去岁皇嫂赐予安姐姐的安神药中的一味成分,安姐姐小产前一直有服用此药,经沈太医查验,其中掺有阴毒至极的‘血枯散’!倘若长期服用,会导致怀孕的女子血崩小产。”

闻言陆瑾年的瞳孔骤然一缩,森寒的目光扫过那包药材,周身气息陡然寒厉 ,半晌他的神色又恢复先前那般的平静。

他极温柔地安抚她:

“绾绾别害怕,接着说便是。”

听罢,陆绾绾竭尽全力忽视自己那跳得飞快的心脏,鼓足勇气道:

“绾绾求皇兄明察,还安姐姐一个公道!”

听及此,陆瑾年揉了揉眉心,朝一旁的高无庸吩咐道:“立时召集太子府所有女眷,辰时五刻至听雪斋正殿。”

高无庸回禀道:

“诺,殿下。”

辰时五刻 听雪斋正殿

殿内气氛沉肃阴晦,落针可闻,虽是夏日,可不知怎的,寒意竟丛窗隙里渗了进来。

太子府所有女眷均已到齐,按位份依次端坐。太子妃祁墨坐于上首,其余人等则坐于下首,陆绾绾坐于殿内最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她垂眸敛目,心跳却如擂鼓。

陆瑾年端坐主位,面沉如水,他周身的气势冷漠凛然,若冰霜散开。高无庸则立于一旁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见此状,殿内诸位女眷们皆凝神屏气、缄口不言。

祁墨身着正红宫装,依旧是往日那副端庄典雅,仪态万方的正妻做派,仿佛对即将兜头而下的暴风雨无甚所谓。

她方欲上前依礼福身,却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