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不言、言无不尽!”

她哭得情真意切,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倘若平时绾绾兴许会心生怜悯。可王嬷嬷说安良娣一向受宠,她的饮食药膳合该是最为紧要的……

绾绾美眸微眯,眸色暗了一刹,她追问道:

“这药材你是从何时开始收集的?”

小菊忙回道:

“奴婢听太医说,安良娣这药材是附属国上贡的,价值千金,助眠药效极好且几年不坏,遂、遂奴婢一年多前就着手收集了……小姐您今日瞧见的是最后一点,奴婢想着这点偷运出府后就收手了。”

绾绾秀眉紧蹙,暗自腹诽:一年前?

旋即她眸光微微一凝,神思像是被什么扯了下,倏然一个可怖的想法涌入脑海。

她好像记得王嬷嬷说过,一年前安良娣小产,人险些没救回来……

思及此,陆绾绾脸色骤变,斥道:

“克扣主子的药材,已是重罪。你还敢拿去兜售?若不是念在你母病弟弱,又诚心悔改的情况下,本小姐定要将你交由皇兄狠狠惩处,今日便罢了。这东西,本小姐会替你料理了。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后果你自己清楚。听清楚了吗?”

“是!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于心。”小菊如蒙大赦,连磕了几个头。

“退下吧。”

“诺。”

小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夜中。

绾绾蹲下身,指腹轻捻了些药材,她并未声张,只唤来素心,低声吩咐道:

“素心,立时将这药材交至沈太医手中,让他务必查验清楚,此物究竟是何成分,何效用。切记,行事定要隐蔽,莫要让任何人知晓。”

沈辞是绾绾的心腹太医,打小就侍奉她和宁妃,目前他在太子府当差,亦是她最信任的医术精湛且口风极严的太医。

“诺,小姐。”

素心见她神色凝重,遂不再多问,立时领命而去。

翌日黄昏,陆绾绾以身子不爽利为由,求皇兄传沈辞至竹韵斋为她医病。

榻前,沈辞面色沉凝,眉心紧拧,回话声压得极低:

“小姐,此药乍一看确是安神助眠的方子,配伍亦算精妙,其中的确有几味昂贵药材。只是……”

陆绾绾手指一颤,此药果真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经在下反复查验,发现其中掺有极微量的‘血枯散’!”

“血枯散?”绾绾背脊猛地绷直,这药名听着便透着一股不祥之感。

“是,”沈辞面色凝重,续道,“此物性极阴寒,短期微量服用只会令人略感体虚乏力,且极不易察觉。但倘若长期服用,会渐渐损耗女子的气血,尤其是有身孕的女子……会使其气血日益亏虚,脉象却因药量微小而显得平稳,太医无法通过脉象察觉异处,日积月累,滴水穿石,极易导致……小产血崩,药石无医!”

闻言,绾绾一刹间遍体生寒。

因她及笄出嫁前,陆瑾年和宁妃俱把她保护得很好,是以她虽身在皇宫,却甚少接触后宫那些污秽不堪的肮脏事。

长期服用……会致使小产,血崩不止!

她眼睫微颤,这哪是简单的克扣贪墨?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谁会如此阴毒,对一个孕妇和未出世的孩子下此毒手?绾绾脑海中瞬间掠过祁墨那张看起来端庄持重的脸……

是她吗?因她尚无子嗣,便也容不得旁人诞下子嗣?

陆绾绾绞紧了手中的丝帕,指尖捏得发白。连沈辞离开也并未注意。

她旋即喊来素心,吩咐道:

“唤王嬷嬷来正殿。”

约莫一刻钟后,王嬷嬷便赶到正殿,桌案旁,茶香盈室,雾气袅袅升起。

王嬷嬷朝陆绾绾福了福身,恭敬道:

“奴婢参见小姐。”

陆绾绾黛眉轻弯,不疾不徐道:

“嬷嬷客气了,坐吧”

说罢,陆绾绾竟是亲自为王嬷嬷斟了盏茶,递予她。

“奴婢愧不敢受。”王嬷嬷忙推拒道,她自是晓得小姐此番唤她前来,定是有要事要问,遂语气温柔地试探道:

“小姐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能为小姐分忧解难是奴婢修来的福气。”

陆绾绾使了个眼色,素心立时会意,她屏退左右,让人阖紧正殿的大门,而后将布袋置于桌上打开,里头的药材顿时显露于人前。

王嬷嬷眸光一闪,陆绾绾捕捉到了她这一抹异色。

她用杯盖轻轻拂去茶沫,轻声问道:“嬷嬷,您认得这药材吗?”

王嬷嬷神色肃穆,思忖片刻,答道:

“小姐,倘若奴婢没猜错的话,这应是安良娣的安神药吧!还是去岁附属国进贡来的药材,其外形甚是独特少见,奴婢这才留了心,有些印象。”

陆绾绾抿唇,忙追问道:

“你可知安良娣是如何获得此药的?”

王嬷嬷微眯眸,回道:

“此药乃太子妃私下里赏给安良娣的,至于太子妃又是如何获得,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听及此,陆绾绾心头一凛,端茶盏的手抖了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