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曝光意味着从今往后,她不仅失去了夫君,更失去母妃和宁氏这个倚仗,还失去了所有退路,她只能缩在太子府,像只可怜的雀儿,仰人鼻息,唯一的倚靠便只剩下皇兄了……
从今往后,她只能依附于皇兄了……
虽绾绾带着前世的记忆,可思及此,她的眼泪依旧不要钱似的滚落下来,一滴滴砸在地上。
陆瑾年见到少女躺在地上,她钗斜鬓乱,杏眼迷离,披帛堪堪滑落,露出一大截雪肤,柔白诱人,宛如凝着霜雪,如云青丝披泻而下。
她姣姣面庞上坠着泪,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他脚步如风,行至她身旁,话语没有一丝责怪,反而是温柔地呢喃:“绾绾,怎么躺在地上?”
上方的男人面容清矍、气质清贵,星辰般的眸子凝着她,温柔缱绻又深邃莫测。
他不曾逼迫,而是启唇询问:“虽是夏日,地上还是凉的,倘若躺得太久会着凉。绾绾身子本就虚弱,去榻上睡好吗?”
陆绾绾满眼哀痛,对他的询问恍若未闻。
见少女无动于衷,男人蹲下身,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抱至榻上,他灼热的大掌扣在她腰间,纱裙包裹着的雪丘随着脚步不停起伏。
怀中的少女紧咬朱唇,眼睫沾着泪珠,眸若春水含情般望着他,陆瑾年眸底神色晦暗,他收回目光克制自己不看向那片旖旎。
半晌,他弯腰把她放至榻上,尔后轻拥她入怀,大掌轻抚过她的乌发。
“无论绾绾是不是孤的亲妹妹,孤都会护你周全,太子府你一直都能住。”
陆绾绾靠在他胸膛上,面色恢复平静,既如今他亦知她的身世,两人再非亲兄妹,那她往后行事便也不必再遮掩了。
唯有皇兄才能帮她报仇,杀了祁墨,以慰顾郎在天之灵!
少女敛了敛眸,扭身扑进他怀,湿润的泪水打湿他前襟,又在男人怀中蹭了蹭,似娇似嗔。
“绾绾多谢皇兄,在绾绾心里皇兄一直是绾绾的大英雄,无所不能!”
闻言,陆瑾年轻抚着她的脊背,灿然一笑。
“孤永远是绾绾的依靠。”
夏日的玄袍轻薄,暖阳洒在皇兄的胸膛,在日光的映衬下他胸腔处的那对凸|起,愈发清晰。
未等陆瑾年反应过来,少女竟恶作剧似的伸出手指,飞快地点了点,她指腹柔软,触及的那一瞬,勾得男人心口一阵酥麻,那种酸痒的触感,直冲天灵盖。
他喉结轻滚,声音沙哑,染着欲|色的尾音。
“绾绾,别闹!”
被某人警告后少女方才住了手。半晌,待思绪回拢后,困惑乍然涌入她的脑袋中。
按理说祁墨是太子妃,她应该不至于冒险亲自把她的身世透给父皇,更遑论她日日夜夜俱待在太子府,也没机会进宫呀!祁父是兵马大元帅,前朝和后宫是分离的,他的手亦不至于伸那么长吧……
会是谁,把她的身世透给了父皇?
绾绾抬头望向陆瑾年,美眸微眯,轻声问道:
“皇兄,父皇怎会突然知晓我的身世?”
陆瑾年眸中划过一抹暗色,良久方道:
“是静妃把此事泄给了父皇。”
陆绾绾心头一凛,她立时会意,静妃早年就和母妃有过龃龉。
她及笄那年还未和顾郎立下婚约时,波斯国曾来京都朝拜过,波斯国王想求娶一位陆国的公主,那时宫中适龄的公主不多,波斯国王看重的公主本是她,可不知怎的后头父皇竟舍了静妃的公主,倒是把她留在了身边。想必静妃定是对此事怀恨在心,才会一逮到机会就报复她和母妃!
陆绾绾美目怒瞪,胸口气血翻涌。见怀中的少女隐有怒意,陆瑾年蜷起长指,勾了勾少女的鼻尖,诱哄道:
“别多想了,绾绾就在太子府陪着皇兄,和儿时一样。”
说罢,少女又再他胸口蹭了蹭,娇嗔道:“好!”
半个时辰后,陆瑾年哄她睡着后方离开竹韵斋。
亥时太子书房
殿内烛摇影撞,桌案上跃动的烛火映着陆瑾年晦暗不明的侧脸。
陆瑾年沉默了须臾,方打破寂静:“绾绾的身世查的如何,她的生父是谁有消息吗?”
萧寒垂首肃立,回道:“回禀殿下,陛下身边的人口风很紧,知晓当年宁妃私通一事的人俱被灭口,臣……”
萧寒是陆瑾年的心腹侍卫,颇得陆瑾年倚重,他和内侍高无庸是陆瑾年的左膀右臂。
陆瑾年指节轻敲着御案:“孤已派你查了三个月,还没进展吗?”
见主子面色不虞,萧寒立时跪地叩首。
“属下办事不利,求殿下责罚。”
虽然陆瑾年三个月前就已派萧寒去查,可此事在他心中无关痛痒,慢慢查也行。
他垂下眼眸,缓声道:“此事关系皇室声誉,确实不好查,你继续查罢。”
萧寒面露喜色,忙开口:“殿下的恩德臣铭感五内,此事臣定全力以赴!”
陆瑾年又开口问道:
“宁妃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萧寒急忙补充道:
“宁妃那边臣都打点好了,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