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方向就行。”苏晴心中有了计较。yp的信号,就是那个“已知频率的短促信号”。如果“鼠标”那边能证实“确认真凶藏身海外”,那么yp这个神秘的信息源,其立场和位置,就变得无比关键。大致确定信号来源方向,或许能间接推断出yp所在的大致区域,甚至可能与其建立更直接、更安全的联系。这步棋很险,但值得一试。
安排完这些,苏晴才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袭来。但她不能睡,至少现在不能。她让陈启明抓紧时间休息,自己则强打精神,开始清理窝棚里所有可能暴露身份和个人信息的痕迹。陈启明烧掉的笔记本灰烬要彻底处理干净,任何写有字迹的纸片都要销毁,连他们平时用来记事的、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记,也全部擦除。窝棚里只留下“陈大勇”这个身份该有的东西破铺盖,旧衣服,一点捡来的、不值钱的生活用具。她和陈启明的“私人物品”,包括那根钢管短矛,要转移到新的、临时的藏匿点。
这是与时间赛跑,与未知的危险赛跑。苏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而冷静地执行着每一个步骤。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当最后一点可疑的灰烬被混入泥土,踩进棚户区永远泥泞的地面时,天光已经大亮。远处传来早市开张的嘈杂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罗梓”和“陈大勇”的夜晚,似乎才刚刚进入最紧张的时刻。
接下来的两天,是高度紧绷、分秒必争的两天。苏晴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菜市场,与老王、刘姐等人闲聊,维持着“罗梓”的正常表象,但眼神深处,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冰冷漠然。她通过极其迂回的方式,从“磐石”业务攒下的、以及之前韩晓支票兑换后剩下的一点现金中,挤出大部分,交给了陈启明。陈启明则发挥了他作为前技术员的细致和逻辑性,在苏晴划定的原则内,迅速找到了三个符合要求的、分散在不同区域的临时落脚点一个是在老城区待拆迁平房区独门独户的废弃灶披间(厨房扩建的小屋),一个是在大型批发市场背后堆货区用旧集装箱改造的、被遗忘的临时工棚,还有一个是在城乡结合部、靠近垃圾处理站的一个孤零零的、原本看菜地用的破窝棚。每个地方都足够隐蔽、便宜,且符合苏晴“便于观察和撤离”的要求。他甚至还用剩下的钱,置办了点最基本的、不起眼的生活用品,分藏在三处。
“老歪”那边很守信用,第二天傍晚,苏晴在约定的公园废弃公厕水箱后面,拿到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毫不起眼的饭盒。里面正是她需要的“小玩意”几个用旧电子元件和电池组巧妙伪装、连接着特殊导线的模块,以及一个老式电子闹钟改装的定时器。“老歪”甚至贴心地附了一张极其简略、只有他能看懂的“使用说明”草图。苏晴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明显的外观问题,将其小心收好。代价是,她给“老歪”留下了一个更具体的、关于那批“进口”仪器交货时间和接头方式的加密信息。
压力最大的等待,来自“鼠标”。约定的“后天晚上”渐渐临近,苏晴表面的平静下,是越来越汹涌的暗流。码头那边,陈启明按照苏晴的指示,在更外围的地方观察,反馈的信息是三号码头区域的灯光和车辆活动,在白天似乎恢复了正常,但夜间依然有不同寻常的、有节制的忙碌。那种外松内紧的感觉更加明显。而胡伟,在这两天里,又试图通过短波联系了她一次,语气中的试探和催促更加明显,苏晴以“风紧,没找到新线头”为由,勉强搪塞过去,但能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在积聚。
终于,在第二天深夜,苏晴在另一个预设的、位于公共电话亭旁的隐蔽信息交换点(一个松动砖块后的空隙),拿到了“鼠标”留下的东西一张存储卡,包裹在一小团废纸里。
她回到临时藏身的一个桥洞下(窝棚已做好随时放弃的准备),用一台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无法联网的破旧笔记本电脑读取了存储卡。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文本文件,密码是他们约定的、基于当天日期的简单变换。
文件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晴的心上。
“周正”(昌荣前副手)的信息极少,此人似乎在昌荣出事后就彻底消失,国内查无此人,连出入境记录都像是被仔细处理过,干净得反常。但在一些非公开的海外离岸公司注册信息碎片中,“鼠标”捕捉到一个与“周正”拼音相似、且注册时间就在昌荣倒闭前后的公司名,注册地在加勒比海某个&nbp;ntriu&nbp;的避税天堂。该公司股东结构复杂,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在瑞士有私人银行账户的托管机构。
“泛亚国际”的海外分支线索更多,但也更散乱。其主要业务似乎集中在东南亚和澳洲,从事大宗商品贸易和地产投资。但“鼠标”在深入挖掘一些关联公司的资金往来时,发现有几笔数额巨大、但路径极其隐蔽的资金,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周转后,流向了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国,最终似乎注入了当地一家看似从事旅游开发、实则背景成谜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同样指向加勒比海地区。
最关键的信息,来自对陈启明提供的那个缩写和代号的追踪。那个缩写,经过“鼠标”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