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小艇在风浪中摇晃得厉害,每次搬运都惊险万分。
韩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疤和另外两个船员离开,船上就只剩下“老大”、癞子,还有一个在驾驶舱里似乎在尝试联系外界的船员(隐约能听到模糊的无线电通话声)。这是机会吗?不,还不行。“老大”虽然背对着她,但感觉异常敏锐。癞子虽然猥琐,但身强力壮,而且就在她旁边虎视眈眈。驾驶舱里还有一个。她现在的体力,对付一个癞子都够呛,更别说还有另外两人。
必须等。等他们靠岸,等他们开始检修,等注意力转移,等可能出现更大的混乱(比如天气骤变)。
老疤他们乘坐小艇,在风浪中颠簸着,艰难地靠近那片礁石区。小艇靠上礁石边缘,三人跳下去,开始卸货。礁石区不大,地形崎岖,布满了湿滑的海藻和锋利的贝壳。
船上的“老大”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的情况,偶尔对着对讲机说几句话。癞子则有些不耐烦,在韩晓旁边踱来踱去,眼睛不时瞟向礁石那边,又瞟向韩晓,嘴里嘟嘟囔囔:“真他妈倒霉,还得看着这小娘们……疤哥他们倒是能上岸透口气……”
天色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几乎压到海面,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湿气和凉意。暴雨将至的征兆。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的那个船员探出头来,脸色有些难看,对着“老大”喊道:“老大!联系不上!这片海域信号太差了!而且天气要变,电台里说有强对流天气过来,让附近船只注意避让!”
“妈的!”“老大”低声咒骂了一句,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礁石那边忙碌的老疤三人,又抬头看了看阴沉可怖的天空,显然在权衡利弊。引擎坏了,天气要变,联系不上外界……情况正在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让他们加快速度!能修就修,不能修赶紧拆了能用的回来!准备下锚,固定船只!这鬼天气……”“老大”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癞子也听到了,有些紧张地凑过来:“老大,不会有事吧?这破船……”
“闭嘴!”“老大”厉声打断他,目光阴沉地扫过韩晓,又看向礁石区,“看好货!要是出了岔子,我们都得完蛋!”
“是是是!”癞子连忙点头,退回韩晓旁边,但脸上的烦躁和不安更重了。
韩晓的心跳更快了。天气突变,通讯中断,情况恶化……这既是危险,也可能带来更大的混乱和机会!她必须做好准备!
礁石那边,老疤他们似乎遇到了困难,拆解和检查进行得并不顺利,隐约能听到他们隔着风浪传来的、模糊的争吵声。船上的“老大”愈发焦躁,不停地看着天色和对讲机。
海风越来越大,带着呼啸声,卷起冰冷的海水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船只摇晃得更加剧烈,缆绳被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天空彻底黑了下来,不是夜晚的黑,而是暴雨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墨汁般的黑暗。闪电在厚重的云层后隐约闪烁,雷声滚滚而来。
暴风雨,要来了。
“老大!风太大了!小艇不好靠过来!得赶紧让他们回来!”驾驶舱的船员再次喊道,声音带着惊慌。
“老大”终于不再犹豫,拿起对讲机,对着那边吼道:“老疤!别修了!东西不要了!立刻回来!快!”
对讲机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和老疤模糊的回应。礁石那边,三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试图将部分工具搬回小艇。
但风浪越来越急,小艇在礁石边起伏颠簸,像一片失控的树叶。一个浪头打来,小艇猛地撞在礁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隐约听到一声惨叫!
“操!”船上的“老大”脸色一变。
“疤哥!!”癞子也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朝船舷边跑了两步,想看清情况。
就是现在!
韩晓眼中寒光一闪!机会稍纵即逝!“老大”的注意力被礁石那边的意外吸引,癞子也被惊动,暂时离开了她身边几步!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从藏身的缆绳堆后猛地窜出!目标不是癞子,也不是“老大”,而是船舷另一侧,那艘之前被老疤他们放下去、此刻还拴在船上、在海浪中剧烈摇晃的救生筏!那救生筏看起来比小艇更小,但更轻便,是橙色的,非常显眼,通常挂在船舷外侧,用绳索固定。
她的动作快如脱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被绝境逼出的爆发力!几步就冲到了船舷边,伸手就去解那固定救生筏的绳索扣!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僵硬,颤抖着,几乎用不上力。
“妈的!她想跑!”癞子的惊呼声响起,他发现了韩晓的意图,怒吼着转身扑过来!
“老大”也霍然转身,眼中厉色一闪,但距离稍远,而且他第一反应是去抓旁边的、固定在船舷上的一把鱼叉!
韩晓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顾一切地抠扯着那个被海水浸泡得有些发胀、系得很死的绳索扣!快!快啊!
癞子已经冲到近前,狞笑着伸手抓向她的头发!“小**!看你还往哪儿跑!”
就在癞子粗糙油腻的手即将碰到她头发的瞬间——
“咔嚓——!”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