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 断根(3 / 3)

步至137国司法机构。眉先生的生物本体已被国际刑警控制。云端意识被锁定在隔离服务器。`

她抬头,看向正在亮起的第一缕阳光:"他成了笼中鸟。而我们——"

"我们成了断网的人。"林骁苦笑。

"不,"沈鸢忽然伸手,握住他的左手——那只缺了无名指的手,"我们是断了根的人。根服务器是互联网的根,但人类的根——"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透过肋骨传来,像某种古老的摩斯电码。

"在这里。在皮肤下面。在会疼的地方。"

林骁僵住。三年来,他第一次允许自己感受这种"疼"——不是伤口的疼,是某种更原始的、像种子顶破土壤的疼。

"沈鸢,"他声音嘶哑,"如果重启后,他们发现是我们造成了4.7万亿损失——"

"那就让他们发现,"她微笑,"我按下按钮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抖。我关了灯,但我是睁着眼睛的。"

她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像说一个秘密:

"第164章,林骁。大纲里写的是''沈鸢提出关闭根服务器''。但没人写她按了确认键。没人写她颤抖。没人写她——"

"写了什么?"

"写了''我爱你''。"

她退后一步,笑得像刚刚完成一场恶作剧:"在确认键的0.3秒延迟里,我的生物信号被记录下来。顾淼破解了,说那是——"

"是什么?"

"是恐惧。也是勇气。也是——"她停顿,看向东方,"也是人类最后会剩下的东西。当所有服务器都关了,所有代码都停了,所有''双''都被烧成灰——"

她转身,走向天台门,背影被朝阳镀成金色:

"我们还会剩下这个。0.3秒的犹豫。0.3秒的颤抖。0.3秒的——"

门在她身后关闭,声音被风送来,像一声叹息:

"爱。"

七、06:00utc全球·黑暗时代第3小时

没有互联网的世界,strnge地安静。

纽约交易员在纸上计算期权价格,东京医生用手电筒做急诊手术,开罗抗议者发现无法直播后ctull开始对话。

而在某个被遗忘的地下室,一台老式短波收音机突然收到信号——

`cqcqcq,thsssrng_precllngnstton.`

`therootscut.thebonesbroken.buttheseed——`

信号中断,只剩静电噪音。

某个在日内瓦街头卖咖啡的老人——曾是沈平之的实验室助理——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

"种子在土里。等春天。"

他杯中的咖啡,映出一小片蓝天。

没有云。没有"双"。

只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