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盒并五个小瓶子,常凌霄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宫里秘方,娘娘们都用这个,专门用来消除疤痕的。这些嘛,是我闲来所做的香露,香气不是很浓但经久不散,送给夫人试试。”她身上的伤痕多在手臂和小腿上,况且都是轻微划伤,怕是过四五天就消了,难为时聿珩还记挂着。
常凌霄收拾好药箱离开后,她拿起小圆盒打开,洁白如脂的膏药透出一抹清香,闻着就喜欢。
又打开香露一一闻过,果然都是些合她喜好的,桂花、橙香、茉莉、梅花冷香,还有一瓶如冷泡绿茶,让她不禁想起时聿珩身上味道。正合夫君用,她喜滋滋正收好,就听得外头问安声音。她放下手中东西提裙迎出去:“夫君!”
她快步过去拉过他的手折回屋子,二话不说抓住他手腕滴了两滴香露,举起来眨眨眼:“夫君闻闻。”
时聿珩凑近轻嗅,一缕极细的、宛如未散朝露的茶叶被山泉水浸泡过的气息散开。
他素来没有用香的习惯,闻之不由好奇:“这是哪来的?”“常太医送的,说是他自个儿琢磨调试,我觉着这香气正合夫君,以后都用来给你熏衣服。”
时聿珩垂下手,不觉莞尔,他还是不要告诉夫人,常太医对外卖香露至少十两银子一瓶,这次是送,下次难说便是卖了。夫人喜欢便好,大不了香露钱从他月银里扣,料想他也不敢不从。两人一道用过晚膳,宁朝槿记挂着余事如何处理,见他还有事便跟着去书房。
“夫君,那个和我一起被绑的人最后怎么样了。”时聿珩摊开文书的手一顿,招手让她过来放在腿上坐好,这才娓娓道:“自是被救出来了,什么事都没有,怎么问起他了。”关于太子一事,他下意识不想让她知晓。
此事或许涉及太大,她已然受了惊吓,要是知晓被牵扯进朝事,还不知夜里被吓得怎么睡不着。
不过,听说太子后来又把她弟弟叫去说了好久的话,不知晓太子打得什么主意,他只得先静观其变,暂且不告知她。宁朝槿把头依靠在他肩上,手指绞着他垂下来的发丝:“随口问问,那日那些绑匪说过,本来只绑他,我是受了牵连,就想着他一个文弱书生,瞧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就有人想这般害他。”
若不是乐天他们找来及时,还不知会发生何事,她心有余悸手下一用力,时聿珩眉头一皱,无奈道:“朝朝想着他人,怎么扯我的头发。”“啊,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乱地去想揉他头皮缓解,手指刚触及便被他捉住。
她坐在腿上,温香在怀,他连处理公务的心情都没有了。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他又想去寻她的唇,被她伸手挡住。“夫君,你不是还有公务要忙么?”
大抵是互表心意后,再面对他的灼灼目光,她竞不敢与之对视。分明比这还亲密的事都做过,眼下她却因为他轻轻一吻而莫名心颤。他轻笑着含住她耳垂逗弄:“若是朝朝想,这些都可不管。”宁朝槿耳根红艳欲滴,也有些心猿意马,口中却还强自镇定嘀咕:“夫君的君子名声不想要了么,书房这样的地方,你怎么能…”“我怎么能什么?嗯?"环在腰间的手指往下挪了挪,微微勾着腰间系带。她低垂的眼角倏地瞥到他似笑非笑的唇角,眼波慌得乱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什么都没想。”
宁朝槿抬起手想要掩面,举到一半又停住,五指张开缝隙,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欲语还休地瞥了他一眼。
她的红唇还露在外面,像染了蜜一样,软糯润泽。时聿珩毫不犹豫截住她未说完的话,手指灵活的轻轻一扯,声音从齿缝间流出:“朝朝,可是我想,很想。"<1
一刻钟后,宁朝槿是被裹着斗篷抱回房间的。她忍着羞燥,只顾埋头靠在时聿珩怀里。幸好天黑路暗,府里下人大多已回房休息,纵有一两个还在外面的,看见他们身影也早早垂头避开。虽说如此,被丢回床上的宁朝槿也脸颊烧得像要滴血一样。甫一落到床榻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脱去鞋子,脚踝便被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