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3 / 4)

,若不是其他皇子还不如他,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还想让他冲上去当靶子,他也难啊!

都怪时聿珩,好端端提议来这山明书院,他怕是想显摆书院山长是他老师,趁此机会再次逼迫他好好向上。

他偏不让他如愿。比起听他们文会辩论,他宁愿一个人走到山间寻些自在。人生在世,怎么就不能简单些,有朝一日,他若不当这太子了,他也要学旁人,整日写些有趣的话本子,那才自在。见喊不动他,宁朝槿气得腮帮子鼓起,更何况,那人还如此嘲笑时聿珩。不禁一时怒向胆边生,将心底的害怕和担忧一股脑冲他倾泻:“我夫君可是堂堂枢密院使,时大人时聿珩,也是在山明书院读过书的,瞧你一身打扮,怕是在这里求学吧?认真说起来,你还得称呼他一声前辈。”楚霁川面色古怪地望过来,借着昏暗的夜明珠光亮,目光上下打量。他怎么这么倒霉,连累谁不好,居然是时聿珩的夫人。就算被安全无虞的救回去,也定然少不了一顿狠批数落了。方才就该想到,因着他们到访,整个书院的女学生都跟随辛夫子一道也围观了文会辩论,除此之外,他确实只听说时聿珩携家眷前来。此前他听过不语阁的消息,时聿珩堂堂太子少傅,表面光风霁月,私底下却是个惧内怕妻的,甚至一度沦为官员笑谈。楚霁川漫不经心反驳道:“方才那些人可是说了,冲我来的,你怕什么。不管怎么说,时聿珩身为他的老师,教导课业兢兢业业,按着这层身份来看,眼前的女子还算他半个师母,他一口气堵在胸口,连发作都不得。“你一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就忍心眼睁睁看我出事!”宁朝槿还在喋喋不休试图劝说:“我娘说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虽然我们俩都不一定能见着明天的太阳,可是不努努力怎么知晓,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你就说你能不能帮忙吧!”

楚霁川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巴,怪不得是夫妻,唠叨的本事简直是一个模子。他没好气道:“既然你说你夫君那么厉害,怎么还不见他来救你,你要是出事,说不定他巴不得再娶个世家贵女呢。”本是无心之语,落在宁朝槿耳中宛如晴天霹雳。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至于对方话里好像认识时聿珩的意思她是一点没听出来。

若是从前遇到什么事,她或许会害怕,会委屈,会如方才那般强行镇定下来思考对策,这一瞬间,她脑海一空,心底密密麻麻涌上一层寒意。时聿珩会不管她吗?亦或者,他到现下都还没抽开身知晓她的处境。刚刚嫁给他时,他曾郑重告诫过她,他在朝堂处境并不如看起来那么顺利,甚至是世家妄图争权的头号劲敌。

这几个月,她活在他罗织的安稳境地,竞忘记了潜在的危险。譬如眼下,她倘若真的遭遇不测,时聿珩会不会顾及权位,舍她为弃-…一时间苦涩漫入眼眶,泪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落,她跌跌后退靠在石壁上。

楚霁川正纳闷她怎么突然没声音了,黑暗中忽地响起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毫不掩饰的抽噎。她怎么突然哭了……

楚霁川慌忙站起身,以为她是害怕,偏又束手无策,只得笨拙地站在原地安慰:“你别哭啊,你若是怕你夫君不要你,大不了以后我买处宅子养你。此话当然是说来哄骗她的,要是被人知晓他在外宅养师母,想想都可怖。没等来缓和,她的哭声反而更大了,甚至一度有决堤之势。“我就是说说而已,胡乱猜的,时聿珩正人君子,怎么可能舍妻不顾。“真的?"她哭声一顿,反问道。

“真的真的,时聿珩那么惧内,都说他爱妻如命,哪能轻易舍弃发妻。宁朝槿后知后觉:“爱妻如命?外头是这样评价他的?”话音刚落,洞外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宁朝槿本能的往他那边缩,生怕那些歹人要对她做什么。

不曾想,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阿姐?”宁朝槿怔怔盯着声音来处,手指不自觉捏紧领口衣襟,喉间试探着溢出一丝回应:“泽丰?”

宁泽丰未免旁人看到她遭难的样子,特意让乐天待在外面,只他一人进来。如今听到宁朝槿还算镇定的声音,总算舒了口气。他取出火折子,轻吹一口,一簇火苗倏地燃起,也照亮了眼前不大的空间,他瞳孔骤然一缩。

宁泽丰之前是在大殿中观看过文会的,对太子模样也远观过。他们出来时偶然听见也有人在找太子,只是没想到竞和他二姐关在了一处。他正要开口唤人,竹雨急匆匆冲进来打断道:“丰公子!乐天说得快些走,那群羽林军找来了,不能让他们见着夫人的样子。”宁朝槿乍一见着竹雨,泪水再次滑落:“竹雨,我在这儿!”“夫人,太好了,丰公子,快打开门让夫人出来!”宁泽丰知晓现下不是细聊的时候,掏出从歹人身上搜来的钥匙,打开锁链将宁朝槿放出来,不过,他伸手拦住了后面的太子,凑过去低声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宁朝槿只顾着被解救的欣喜,忙跟着竹雨先行出去了。宁泽丰见人走远,先拱手施礼:“对不住了殿下,眼下羽林军离得太近,恐那两个歹人将来随意攀扯我阿姐名声,只得委屈殿下与我再等候片刻。”楚霁川没想到他明知他的身份,还敢故意阻挠,闻言下意识想斥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