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 / 4)

与随行的羽林军商议过后,由书院之人先一间间屋子找,羽林军则深入四周山中。以太子爱偷懒和平日不着调的表现,众人还以为是偷偷跑去哪睡觉,再不济,见着山里新奇的,一时好奇流连忘返。可直到天色暗下来,还是没有两人消息。

时聿珩坐在空置的屋子里,脸色浓郁如墨。他们来书院之事并未大张旗鼓,然则也没刻意遮掩,他如今的猜想和楚霁川一样,都觉得宁朝槿怕是偶遇这场祸事,被连累带走了。谢知珉站在屋外不远处打量,时聿珩官位权柄都系于太子身上,眼下他怕是最着急的。

他可以断定此番不是他们谢家动的手,毕竞朝堂稳固,皇帝身体康健,他们没有必要这么早冒险。

至于其他家,他拿不定主意。

太子妃之位落定温家,又有个北狄公主突然插足侧妃之位,其他几家想分利的会怎么想,很难说。

谢知珉视线不着痕迹落于旁边屋门上,里面是北狄三皇子木朗,会是他吗?刚想去试探下木朗,他脚步一顿,不远处一道倩影带着四五个侍婢径直踏入时聿珩房间。

咦?有点意思。留下来看看再说。

“时大人。“灵越公主看着孤坐的文臣,昂起下颌,心下嗤笑,不接受她的招揽避着她就算了,居然还跑去父皇那嚼舌根,害得她被罚去跟着太后抄了好些时日的佛经。

眼下她堂而皇之进来,为的是太子之事,他总没理由不理她了吧?“时大人怎么还好端端坐在这,太子不见,你不是该亲自带着人去山里寻吗?”

灵越生来自傲,近日又被皇后耳提面命,遵父皇的意思要重新给她选位称心的驸马,她也不再执着。

只是有次偶然瞥见他对她的夫人温柔如水,想起他在她面前冷心冷情的样子,心里不得劲,一直想找机会落他面子。哪知时聿珩只是微抬眼眸,甚至没起身行礼,只淡淡道:“太子之事不劳殿下操心,请回,莫要再随意走动。”

无人知晓时聿珩此刻内心的焦急,他巴不得立马动身去寻人。可他不能走。太子去向不明,谁动的手更是不知,若他离开便无法看清旁人动向。“你!"灵越还欲再说,羽林军副将赶来回禀,“大人,在不远处林间发现有人走动的痕迹和脚印,还捡到一片布料残片,不过是天青色,和太子今日穿着不符。”

时聿珩蓦地抬眸,手心一紧:宁朝槿今日就着天青色。“不管是谁的,总归是新鲜痕迹,命人立刻沿着路去寻!”“是!”

副将退出后,他实在不耐烦这种时候还要应付娇纵任性的灵越,冷冷瞥了她一眼,吐出的话也是冻得像冰:“我要做什么怎么做,还轮不到公主殿下来管,殿下请回!”

“时聿珩,你好得很。“灵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知再留下去不过又是一次难堪,气呼呼拂袖离去。

谢知珉看了场戏,摸着下颌点评:时大人还是一如既往不懂怜香惜玉啊,当然,除了他的夫人。

思及此,他蓦地想起,听闻他那位夫人缠他得很,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来寻他?

林间昏暗,灯笼一步小心就熄灭,乐天寻了两根粗壮的树枝做成火把,和宁泽丰一人一根,身后跟着脚步踉跄的竹雨。乐天不记得第几次将竹雨从地上拖起来,无奈道:“早说让你留在屋中等着,你偏跟来。”

不提还好,一提竹雨又止不住地落泪。

夫人不见了,她担心难过怎么可能一个人待着,可是她也没想到天黑后,山里路这么难走,还要乐天分神照顾她,拖累了寻找的时间,她心下更难受了。要是因为她耽误了找夫人的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竹雨抬袖抹了抹眼泪,甩来乐天递来的手,咬牙道:“我没事,继续找,你不是说发现脚印了么,我们快些,夫人一向怕黑,指不定已经在前方哪里躲着等我们了。”

说罢将被勾破的裙摆扎进腰带里,咬牙跟上。四五丈外,宁泽丰眉头蹙起,他二姐的性子他知晓,纵然有时候任性,也断不会玩无故失踪,怕是真出事了。

三人寻着乐天发现的断枝痕迹,总算在两刻钟后发现远处的光亮。“是夫人一一唔一一"竹雨兴奋的声音刚发出一半,就被乐天捂住嘴巴。“嘘,不对劲,别出声。"乐天拧眉,一脸郑重。被众人寻找的宁朝槿和太子楚霁川还被困在山洞里。缓过一阵,宁朝槿强装镇定,也学着楚霁川将石洞摸索了一遍,发现根本出不去后,又想出几个提议。

“诶,要不我假装腹痛引他们来,你将他们打晕试试?”楚霁川伸出细嫩的手臂:“你觉得我可以吗?”过了一会,她又出主意:“要不你装作腹痛,就说憋不住了,不然就当场拉在这里……”

提议再次被楚霁川皱眉否决,他堂堂太子怎么能做出当场解裤带的事,她不害臊他还觉得丢脸呢。

连番被否定后,宁朝槿有些生气了:“你堂堂男子,眼下情况难道不该主动想想办法么,要是我夫君在这儿,才不会同你一般毫无作为!”也不知哪个字眼刺激到他,楚霁川冷笑一声:“毫无作为?你夫君是将军吗?还想着冲锋陷阵。”

世家和皇室的争斗不是一日两日,纵然如父皇般雄才大略,也不得不受其掣肘,他自认为才识一般,目光一般,手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