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时聿珩很少同她提起曾经的过往,她知晓那些定然不是普通的日子。他不说她也不好刨根究底。
互商一事,只要两国能稳定维持,利在千秋。北疆百姓也能因此商贸发达起来,生活更为富足。
他淡笑一声:“那倒也不是,北狄中也有通情达理之辈,之前未同你提起,北狄三皇子木朗和六公主雅言奉北狄国主之命,出使大雍,想来等我们从院回来,他们也差不多要到了。”
皇子倒罢了,公主?
宁朝槿眼睫扇了扇,打趣道:“那位六公主不会是夫君的旧相识吧?”听出她意有所指,时聿珩无奈一笑:“你又想到哪去了。”先前是北狄使团离得尚远,涉及国事他才没提起,如今人都要来了,料想使团来京的目的猜测也传遍京城。
“若我所料不错,北狄皇子公主是为联姻而来。”“呀,那太子妃不是已经定了?"宁朝槿讶异,下意识认为是对方公主下嫁,她听说温家都接到圣旨了。
“确实如此。"时聿珩点到即止,宁朝槿也不是笨的,皱着鼻尖想了一会便得了答案。
明明车里只两人,她也下意识凑近,压低声音耳语:“所以陛下才不得不赶紧定好太子妃,唯恐被北狄人钻了空子。”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时聿珩也跟着压低声音凑趣:“事关国事,夫人可别往外说。”
“嗯嗯,夫君放心,我才不是爱八卦的性子。"宁朝槿拍着胸口保证,殊不知按时聿珩的预计,北狄与皇室联姻板上钉钉,不是太子也会有其他人。而且怕是使团还未进京就悄悄定好了,宁朝槿说不说都无伤大雅。马车又驶了一个多时辰,适才赶在午饭前来到别院。别院建在一处山腰,来的路上宁朝槿观察过,从山脚起,依稀可见林间树木掩盖的高耸屋角。
她不禁起疑:“山野之地,怎么这么多大宅子?”“夫人有所不知,此处有一活温泉,自山顶蜿蜒而下,便有许多达官贵人来此买地建房,我们这所院子也是当初陛下赐的。”宣和帝待他当真不薄,这也是他为何甘愿兢兢业业效忠陛下,费尽心血教导太子。
别院门口,早几天过来清扫的下人已等候许久,远远见着自家徽记的马车,忙招呼着停车拆卸行囊。
下人不多,另一辆车上的桑叶和云枝也去帮忙。时聿珩扶着宁朝槿跃下马车,自顾走进园子。“我也是第一次来,先前只派梁管事来看过园子,说是修得不错。他做主将汤池又翻新过一遍,其余没动,另雇了附近庄户偶尔过来维护一二,这几天那户人家也在,负责别院膳食。”
听他提起梁管事,宁朝槿捂唇偷笑:“梁管事确实能干,我兄长见他打理事务妥当,都舍不得将人还你了。”
时聿珩摇头失笑:“我也并没有他的卖身契,只雇佣关系,来去自由,随他选。”
秋末的园子没什么稀奇的景色,只主院有几棵硕大的枫树,恰值秋末,火红的枫叶落了满地,倒是平添几分韵意。
庄户姓邱,一家四口,邱大郎本是猎户,定期过来维护房子,邱嫂子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利人,看了几年园子终于见着主子,忙拉着两个孩子跪下磕头。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和七八岁的稚童,许是常住山里,见着时聿珩和宁朝槿都惊呆了,竞直呼宁朝槿“仙子”。
“孩子不懂事,大人莫怪,夫人莫怪。"邱嫂子尴尬赔笑,她可是听说,有人贵人脾性怪得很,最讨厌别人评论他们外貌。宁朝槿并未觉得他们无礼,反而甚觉有趣,忙从随身荷包中掏出云枝帮她备的路上吃的糖果递过去。
“来,这些分给你们吃。”
两个孩子欢欢喜喜地接过,脆生生感谢,还不忘介绍自己:“仙子娘娘,这山中我们熟得很,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我叫小桃,我弟弟叫大勇。“好好,我不会客气的。"宁朝槿含笑摸了摸他们脑袋,邱嫂子觑着主子笑脸,暗松口气。
料想这位大人和夫人是好相与的。
见过庄户,下人也将行囊搬进了屋子。桑叶亲自陪同邱嫂子做好饭食端来。虽则时聿珩并未有什么深仇大敌,但小心些总没错,况且,桑叶也好交代些大人和夫人的忌囗。
午膳都是提前送来的食材和一些山间野味,没想到邱嫂子菜烧得不错。一锅秋栗煨鸡,怕是煨了至少两个时辰,汤底金黄,甘甜醇香,就连不重口腹之欲的时聿珩也忍不住夸赞两句。
用过膳食,宁朝槿忍不住先去看了汤池。想来原先主人是个懂享受的,将汤池砌在主院后面,连通主屋,打开内室屏风后门便直通池边。池底已用沙石泥浆细细打磨过一遍,再铺上大理石,削平棱角,台阶处还细心的铺了防滑的软垫。
时聿珩跟在一侧,望着水波粼粼的池水,心下一动:“这会要泡吗?”宁朝槿摇头:“不要,我要晚上再来,路上累了我先去睡一会。”言毕她先回内室,刚脱了鞋爬上床榻,时聿珩也紧随其后。今日天色低沉,即便是白日屋内也需燃灯才能驱走昏暗,加之只他们两人,宁朝槿心下一慌,裹着锦被就往里缩:"你上来做什么?”时聿珩自顾脱鞋上榻,睨了她一限:“我也累了,歇会。”闻言她眉头舒展,时聿珩心下好笑,长臂一伸将人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宁朝槿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