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 / 4)

驳道:“都是女子,我看看怎么了。夫君你不看退开些便是。”

说罢将车帘直接掀开,俏脸凑过去连连发出呼声。确实都是女子,时聿珩竞无法反驳,只得避开目光,耳边却不时想起她的惊呼,扯住他衣袖:“夫君,那人身后还有长长的猫尾,难不成是妖精变得?时聿珩手指攥紧,被迫瞥了一眼,金发碧眼的美人身后果然拖着棕色长尾,随着她手中动作微微摇晃。

他耳尖一红,赶紧收回目光解释:“是精巧的机关,想来是用细线控制,你仔细观察她的手腕。”

宁朝槿定睛细瞧,果真如此:“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外邦队伍逐渐远去,她终于舍得放下车帘,回身却见时聿珩耳尖绯红还未散去,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意追问:“夫君莫不是喜欢那样的?”时聿珩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哪样,脸颊倏然烧起来,佯装镇定:“莫要乱说。”

宁朝槿咯咯笑着倒在他怀中:“好好好,我不说,我才不会告诉别人呢。”心下却泛起一个如何捉弄他的念头。

道路通畅后,哒哒哒的马蹄声中,很快回到时府。两人在外面用过些小食,眼下倒不觉饿,宁朝槿吩咐过半个时辰再摆晚饭,自顾回房收整行装。

时聿珩先去了一趟抱璞院处理完文书,回来就见她指挥侍女正将一身身衣服往箱笼里放。

“这……我们就去三四日,不用带这么多。”时聿珩从未同女子单独出门游玩过,见之本能阻拦,只觉换洗衣物带够足矣。

然宁朝槿不这么想,她指着月白裙赏:“这是夜间赏月穿的。”又指向海棠夹袄:“万一早晚凉,我得穿夹袄。”“还有这个,是给夫君备的。"宁朝槿提起一身雪青色素面锦袍。时聿珩瞳孔蓦地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给我的?”他从未穿过如此亮眼的颜色,更别提上面领口纹样,兰花戏蝶?他本能退后一步,摇头果断拒绝:“让人改了,我穿不了。”这可是她特意让人准备的,极衬夫君这般好颜色,怎么能拒绝她的好意。不过以他的性情,在人多的地方恐还难以接受,也罢,她徐徐图之。“好,我让人改。“她将锦袍递给云枝,冲她使眼色,云枝意会。时聿珩暗舒口气,又一再要求她精简行装,惹得宁朝槿头疼不已,将他往外推拒:“夫君,你还不如去厨房看看膳食备好没有,我今日特地吩咐厨娘做一锅羊肉,天冷暖暖身子。”

时聿珩迫于无奈,只得离开正房。

也罢,她忙起来,没空再想什么小谢大人就好,免得又同他念叨改日还要再谢。

他实在不想再看见宁朝槿对着旁的男子露出笑颜。用过晚膳,行装也打点的差不多了,他们定好翌日一早便出发。时聿珩说过,别院许久空置,桑叶便提前派了几个人前去打扫,顺便留在那伺候。

时聿珩带着乐天,宁朝槿带上云枝和竹雨足矣。桑叶留在府中打理事务,桃妍做她的助手。说来桃妍其实是个可人的侍婢,心性坚毅,却又担心心有人说她以色媚主,宁朝槿一心要善待她身边的人,便让桑叶将之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来日有手段能管得住府中下人,料想便没人再敢说闲话。秋深时节,连风都裹着股寂寥的劲儿,刮过空旷的田野,卷起地里杂卓。

天幕压得很低,边缘处泛着一层轻薄的光亮,车轮滚过,成群鸟雀惊起,向远处山间飞去。

宁朝槿拂开一角车帘往外瞧,凉风便顺着缝隙灌进来,吹散了时聿珩放在膝上的书册。

他重新抚平书册,抬眸看来:“外面风大,仔细着凉。”宁朝槿悻悻放下手,略带歉意:“扰着你了。"目光落在一旁书箱,唇角向下一弯,“还说陪我出来游玩,结果你倒好,一路上都在处理公文。”衙署临时派人送来的文书涉及军务,时聿珩不敢耽搁,只得先行处理,只等到了地方再派乐天送回去。

他略做整理放置一旁,接过宁朝槿递来的茶盏,热茶入腹,一路僵着身姿批改公文的疲惫也扫了大半。

“是我不是,没料到这些事来得这么急。按照惯例,当是年后适才需要处置才是。”

朝廷公事宁朝槿不懂,也不想理会,她憋了一路不敢说话打扰他,见他将文书收回,脸上这才有了暖意。

挪过去体贴地为他揉肩捶背:“夫君,我看这一路上庄稼都收的差不多了,就是天幕压得极低,感觉像要变天的样子。”时聿珩挑眉:“变天?十月都未到,大抵今年冬天来得更早一些。”“我只是说像嘛。"宁朝槿撇嘴,“往年我没在京城不知晓,不过是觉得太冷了。”

时聿珩以为一路上冷落她,现下得了空便撒娇。时聿珩取出薄毯盖在两人腿上,又将人搂紧几分,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闲聊:“京城周边农户家家户户都有充足的田地,这几年又无大的战事,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夫君是想起北疆?”

“嗯,北疆不同,田地贫瘠不说,又连年征战,幸好陛下当机立断,愿意同北狄和谈,否则再过些年,就算没有战争,那里的百姓也要十不留一。”时聿珩喟叹一声,宁朝槿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靠在他肩头:“那也有夫君的功劳呀,我听说北狄人可是难缠得紧,夫君定然是下了很大一番力气,他们才同意建立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