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 / 3)

利弊。白日他派乐天去打探过,这个话本子只在京城墨香书斋售卖,一经上架便抢售一空,简直成为目前京城流传最广的话本子。乐天向墨香斋老板套话,并不知其著作者真实身份,每月定期有个唇红齿白的小厮前来送稿。

细细思来,宁朝槿确实不同京城世家女子喜好琴棋书画,他也只当教养不同,只要她安分守己,并不强求她有多端庄贤惠。更何况,他早已将她放在心底最珍重的位置。入京三个月,宁朝槿也如他所想乖顺体贴,并未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万没想到,她居然枉顾礼俗写那般令人脸红心跳的句子。他简直想不通,是他给她的银钱还不够多吗?她为何还要私下挣银子,若不是为了银钱,她好端端二品夫人,有这样的雅好,实属,实属……时聿珩喟叹一声,都不知还评价此事。

最重要的,连太子都在研读她写的话本,倘若有朝一日此事被人揭露,他还有何脸面再当太子少傅,谨守礼法维持多年的君子清誉迟早毁于一旦。至于乐天说的她在桑榆还有旧情人一事,他宁愿相信有所误会,也实难相信她心中另有他人。

以往只有两人用饭,往往直接摆到枕雪轩偏房。今日时聿珩刚至府门,彭总管便笑着引他去花厅,时聿珩习惯喜怒不形于色,又提前做了准备,即便是彭总管也没瞧出他神色不对。“哎哟,夫人真是贤惠,早上便吩咐厨房备好了食材,亲自下厨备了一桌好菜,大人今晚可要来壶酒助助兴?”

彭总管从前跟过几位主子,同样是达官贵人,时聿珩是其中少见对下人同样十分宽和的,他极为庆幸此生晚年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大人和夫人感情甚笃,夫人对大人的在意他看在眼里。大人日常起居均是夫人一手操办,小到马车中常备之物都一一置办妥帖,就连大人的衣物都多了几抹色彩,不再只是玄色或者青色。若要说府中谁最拥护夫人,他定然举手做第一人。宁朝槿上一次下厨,还是在三年前,在祖母和二伯母监督下,跟着厨娘像模像样学了几道家常小炒,味道嘛不敢恭维,只能说尚能入口。她知晓自身厨艺水平在哪,万不敢真的大包大揽,她是要讨好时聿珩的,菜不好吃还何谈讨好。

四菜一汤刚刚端上桌,时聿珩踱步迈入花厅。宁朝槿唇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夫君快来尝尝,我也是许久没下厨了,若是不好吃,夫君可别责怪我。”时聿珩没看菜色,反倒盯着她瞧。

见她语笑嫣然的样子,想必以她素日随性的习惯,还没察觉书稿被他发现之事。

“夫君?"见他不语,宁朝槿心口蓦地快速跳了下。“你的心意,我又岂会在意味道。"时聿珩压下心绪,回神淡笑。宁朝槿暗舒口气,特地陪坐在他一侧,时聿珩一贯不喜人伺候用膳,也将就食不言寝不语,只偶尔发出碗筷不小心磕碰的声音。不知怎地,她有些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气氛,眼见时聿珩用了一碗饭,菜肴也吃了大半适才放下筷子,赶忙追问:“夫君觉得如何?”“尚可。“他面上不露分毫喜恶。

宁朝槿对自身要求不高,听了他的评语倒是如释重负,只要不是告诫她日后不必再下厨,料想都没有大问题。

自我安慰一番后,她眉头舒展开,俏皮地弯了弯眼眸去挽时聿珩手臂。“夫君,这几日你不在,发生好多事,你陪我走走我们慢慢说。”“好。"他也有好多话想说。

他还以为又去后花园散步消食,很快就发现她带着他只在前院各院落绕圈。各个院子的下人提前得了吩咐,将四处灯盏点亮,远远瞧见两人走近,都默契的隐到暗处。

路过奉安院,宁朝槿指着几间屋子介绍:“夫君你看,此处如今归做处置府中内务的院子,早上桑叶会和彭总管将府中事务一一打理妥当,当然夫君可莫觉得我闲着,我也会过问抽查的。”

时聿珩心不在焉随口应和:“有劳夫人。”“一点都不累。"宁朝槿吐了吐舌头,夫君不嫌弃她偷懒就好。听风院空荡荡的,只廊下燃着几点灯,聆花苑因堆着宁朝槿嫁妆,倒是有人值守在门口,院里有几分生气。

一路上将胞弟宁泽丰之事告知,又问了祖父之事,得知尚未进展,她倒也没气馁。

陈年旧事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夫君,听大哥说,你当真将那李耘赶出京城了?”他顿住脚步偏头看她,她目光澄净毫不避讳,似乎并未觉得此话有所偏颇。他目光直视,淡笑反问:“他当差不慎出了差错,与我无关,还是说,你觉得他不应如此?”

“没有没有,随口问问。”

宁朝槿顾左右而言他又寻了几个话头,他总是顺着她的话作答,她不禁有些心里不得劲,索性一鼓作气问出最想问的。“夫君,我记得你和小傅将军相识多年,想必对他为人有所了解,听闻他也就比你小两岁,至今尚未婚配,依你看来,他日后会选择娶什么样的女子?会不会介意那个人曾经与他人有过婚约呢?”不知不觉两人走回枕雪轩院门口,下人们都早早避开了,秋末时节,连虫鸣声都未闻。

宁朝槿只想着替江梨初求一个答案,没注意她问出这句后,时聿珩瞬间铁青的脸色。

不怪他多想,只因他记得那些书稿最后,姓秦的小娘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