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又莫名滚烫。如同其他男女一样,他再次握住她的手,将木牌用力抛起,瞬间隐没在一片赤色里。
“呀,找不到了。"明明盯着,宁朝槿没料到眨眼就辨不清了哪块是他们的了。
时聿珩笑意温软:“无妨,你我知晓挂上去了就行。”他视线一瞬不移,那两块木牌的位置他瞧得分明。他的目光温和坦荡,宁朝槿俏脸微红垂下眼眸,支吾着问出心中疑虑:“你是不是早就知晓这里。”
她又不傻,时聿珩一反常态带她来逛夜市,又在摊前踟蹰引她去看,一步步将她引到这里挂上木牌,就连她不会拒绝的心思怕是都算计在其中了。按说此刻她该是欣喜万分,只因她一直觉得,她嫁给时聿珩,是心甘情愿,是心之所向。
大抵是娘亲提醒她的那几句话埋下了种子,她一时分不清对时聿珩到底是利用更多,还是欢喜更多。
她想过要与他相守一生,却又开始担心他不能始终如一。陌生的情愫在心底纠成一团,理不清剪不断。时聿珩轻柔地抬手好似不经意拂过她眉间褶皱:“知晓的时候,便想着我们一起来。”
心口陡然再次剧烈擂动起来,她慌张地别开眼,手指微颤想抚上心口,试图掩盖这份张扬的悸动。
唇瓣无意识微微张开,她下意识想确认一句“为何?”,然而那点气息刚刚吐出,又往回落。
她该问吗?她能问吗?
她又为何要问。
她的瞳孔微微定住,眼神间弥漫着混乱和迷茫。时聿珩耐心且专注地直视她的眼眸,似乎虔诚的在等一个预想之中的答案。思绪尚未明了,身旁传来一道熟悉惊喜的声音。“时兄!"傅闻彦魁梧的身躯挤开人群,大踏步过来,“你们怎么在这儿?”傅闻彦习惯了在军中讲话,声如洪钟,瞬间炸响在俩人耳畔。宁朝槿嗖地缩回相握的手藏进袖口,身子一扭躲到时聿珩身后。傅闻彦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以为是他突然出现吓着宁朝槿。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青衫,偏偏健硕的前胸撑得鼓鼓的,又像模像样学着文人拱了拱手:“时兄,嫂夫人。”
时聿珩似安抚般重新捉回她的手心捏了捏,淡笑道:“听闻此处热闹,带朝朝随便走走,你是?”
他们夫妻站在姻缘树下许愿还说得过去,傅闻彦尚未娶妻,孤身一人却出现在此处。
傅闻彦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我也是瞧着天气不错出来逛逛。”他今日被家母逼迫着来这里相亲,指定的姑娘还没见着,却见着江梨初。那个缠人的丫头他实在怕得慌,赶紧调转方向,慌不择路往人多的地方闯,误打误撞来到此处。
夫妻俩都听出他没说实话,不过他们眼下也没心思去探听真相。偏偏傅闻彦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意图想借他们蒙混出这片地方,时聿珩不好直言将人赶走,只能任由他跟着。
宁朝槿眼角瞥向身后的人影,转回头恰见时聿珩无奈一笑:“可走累了,要吃点什么吗?”
傅闻彦耳朵灵敏,主动示意前方一个拐角处:“那家糖水不错。”糖水摊前围着不少人,宁朝槿下意识反问:“傅将军还喜欢喝糖水?”傅闻彦一时语噻,背脊不自觉挺直了一些:“怎么可能,我堂堂八尺男儿哪会喜好那些甜物。”
他可不敢说,仗着上次从宫里带出来的小子,江梨初屡次找借口寻他,还几次三番将他支使得团团转。
不是要吃四色坊点心,就是要喝街边摊摊的糖水,亦或者哪家小巷子里的馄饨。
若他不从,她便嚷嚷他欺负她。
想他纵横沙场无数,竟会拿一个小女子束手无策。“嫂夫人喜欢,我去帮你们买。"傅闻彦也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们,主动抢先一步上前。
有了这番打岔,宁朝槿心心神缓过不少,她贴近时聿珩问出心中疑惑:“夫君,傅将军怪怪的,他在躲谁吗?”
时聿珩含笑提醒:“你看那边。”
宁朝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右侧,巷道尽头,熟悉的月白裙衫少女正拨开人群往这边来,眼看着她就要拐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宁朝槿抬手正想喊她,时聿珩反而抢先一步踏出,声音前所未有洪亮:“傅闻彦,你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