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关于我夫君的?”
提起夫君,她眼眸都更亮了几分。
江梨初娇嗔:“我哪能什么都当着你面说,你不若自己去看。”宁朝槿听她娓娓道来,京中竞有专门贩卖小报的店铺,叫不语阁。不仅有那专讲官宦人家八卦消息的,添盐加醋绘声绘色,编织成全新的故事。
然偶尔泄露的信息,其实不难猜出讲的是哪一家的故事。也有那专门空置出来供人买卖消息的位置,听闻你要是想打探什么,可通过他们刊印在小报上,若有人有消息,便可通过他们再卖给你。自然,你若有什么独家消息,也可主动上门售卖,听闻银钱颇丰。就算你家走失了一条小狗,若是要找,都能有线索。别的不说,京中消息,就属他们最灵通。
宁朝槿倒吸一口凉气:“这般厉害,京城岂不被他们牢牢掌控了,官府不管吗?”
江梨初诧异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她竞这般敏锐,若还信外面传言她愚蠢不堪,那就是她江梨初傻了。
她贴近几分低语:“宁夫人既想到了,不妨再猜猜,谁建的这不语阁。”宁朝槿眼珠子一转,惊讶地捂住嘴巴,抬手指了指天。能明目张胆堂而皇之买卖消息又不受官府管制的,京中怕只有那位了。总算知晓时大人为何如此宠溺他夫人了,聪慧敏锐,稍加点拨便能一语通透。
甚至为了护他夫人安稳,不惜重金收买她出头。江梨初出身鼎州江家,向来眼高于顶,恃才傲物,我行我素。她自觉与旁的闺阁女子不同,不喜与她们处在一块只着眼于闺中那些琐事,对身旁乃至京中动静毫无所觉,只知听从家中安排嫁人生子,实在无趣。却没想到,宁朝槿出身乡野,竞投了她的缘。本来对她只有三分好奇,如今却有了七分喜欢。“你也别总叫我夫人了,怪别扭的,我隆兴五年腊月生,你呢?”江梨初被她直接真诚打动,抿唇莞尔:“那我便称呼你一声姐姐了,我是隆兴七年四月的。”
如今是隆兴廿四年七月。
两人相谈甚欢,江梨初又同她说了不少京中趣事和隐在常识下的秘闻,都是她不曾听过的,不知不觉,竟过了两刻钟。宁朝槿忽觉不对劲:“不对啊,云枝怎么买本书去了那么久,不行,我得亲自去瞧瞧。”
她方才谎称是让云枝帮她去书斋买书。
江梨初也觉奇怪,正要陪她出去,便见云枝气喘吁吁抱着一垒书噔噔噔上楼。
“小姐,不是,公子,你要的书都买来了。”江梨初再次莞尔,她这侍女同样有趣,小姐都喊出声了还要改口公子。宁朝槿扶额让她进来,当着江梨初的面不好说话本的事,她又急于得知答案,便借口府中还有事要走。
“江妹妹,今日相谈甚欢,你若得空尽可给我递帖子,我在府中闲得很。”“自然,宁姐姐等着,过两日我便约你出来。”“真的?"宁朝槿弯了弯眉眼,没想到她终于在京中交到一个好友。“你莫不是忘了,宫中那件事,我使人问过傅闻彦,过两日便可去看那少年。”
“啊,我还想着使唤我夫君去问呢,既然你已有消息,便用不着他。”宁朝槿随意说着要将夫君搁置一旁的话,引得江梨初再次发笑。想来那时大人在府中地位怕是堪忧。
两人自茶楼门口分开,江梨初登上马车,望着宁朝槿的背影忽地琢磨起来,不知时大人惧内的消息能值几个银钱。因着七夕宫宴故意输掉比赛,失了江家颜面,她受了惩处,最近手头可紧着呢。
她狡黠一笑,料想这样无伤大雅的消息并不会给时大人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就别怪她先借来用用了。
宁朝槿回府后,迫不及待拉着云枝回奉安院关起房门,将买来的话本随手一放,云枝自怀中取出一份文书。
“夫人请看,那墨香斋的老板确实识货,只看了几页夫人的手稿便答应下来,这是他按照夫人要求写的合作事宜,最后有他的落款印鉴。夫人若无异议,便在其后署名,下次交书稿届时一并带去予他便可。”宁朝槿接过文书细细看过,上面还加了一条每月十日可取上月红利。“妥当,云枝你办得不错。“宁朝槿取了笔墨写上她为自己取的别名。奚棠
云枝看她一笔一划签上署名,心下总觉得还有些不妥:“夫人,您如今不愁吃穿,又有大人这么好的郎君,干嘛还写话本,若是哪天被大人发现了,以大人那般守礼的性子,怕是………
“我本不就为了挣钱。”
最初,二婶秦氏掌府中中馈,他们小一辈又都尚未婚配,衣食住行自有府中安排,月银只意思意思给得极少。
诚然她父母给她攒了不少嫁妆,然她不出嫁便拿不到一分。她确实是嫌钱不够花,便写话本补贴私房,后来渐成爱好。不过,云枝说的不错,未免夫君哪一日发现大发雷霆,她得未雨绸缪。当晚,时聿珩回府后又因公务繁忙直接去了抱璞院,听闻还来了几位下属共同商议。
宁朝槿不懂朝事,也就没去打扰。
明日便是盂兰节,她带着几位侍女在枕雪轩院子中编制莲花灯。她家中父母尚在,祖父祖母亦是,然而她一心想着时聿珩无缘得见的亲生父母,不免有几分心疼。
她便想着,身为儿媳,由她亲手做的莲花灯若是入水不落,想来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