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二十四章
宁家也是从她父亲宁卫风起才开始经商,本来宁朝槿满心以为自己在同龄小姐妹中,也算家资丰厚,父母长辈给她备的嫁妆足够她富足一生。尽管如此,她也没料到时聿珩竞是个不声不响闷声发大财的主,她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其实过去几年,你在北狄不止替朝廷做事,还顺带与北狄人做生意,甚至做起中间商,与大雍商人合作广开商路,笼络了不少钱财?”宁朝槿将银票数了三遍,总计三万两,饶是宁家所有家当,估摸也就这么多。
可这竞不是时聿珩的全部,还有田庄、房契、商铺,甚至在边关还有一间商号与他关系密切。
她收回对方是贪官的猜测,这哪是贪官,分明是奸商!不过,思及他去北狄是为朝廷做事,忍不住忧心:“你做这些可有人知晓?会不会被人参上一本,说你中饱私囊,不务正业,将圣旨当儿戏。”宁朝槿举了六七个罪名,听得时聿珩头大:“没有的事,你不必担心,这些钱皆来路正常,况且,此事我早在刚回京时就禀明圣上,过了明路。”她瞬间眼眸亮起来,喜滋滋将匣子搂进怀里,想了想又塞到床榻里侧:“如此一来,我就可高枕无忧了。”
说罢便躺下去搂着匣子就要入睡。
时聿珩全部家当都交出去了,哪能这么轻易就放她去睡觉,伸手推了推她:“我还有话要说,你先别睡。”
“还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要打扰我做美梦。"眼看她满心心满眼都是钱财,时聿珩忽地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冷落。
官场的尔虞我诈他见的太多,自觉也不会轻信他人,然而多日的相处,他分辨的清,宁朝槿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她的娇嗔、她的胡闹,她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忽然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精明算计,都不如她眼底的纯粹。
于外事上,他素来克制,然而经过昨晚,他忽有所悟,眼前的人是她的妻子,如花朵般让人怜惜。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以往没有尝过自然不会想,如今拥有过,自是难以填满他过往因克制而刻意压抑的本性。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后颈,他的目光跟随月光描绘着,鬼使神差的,修长手指从被角缝隙钻进去。
“哈哈哈,你干嘛挠我痒!"宁朝槿一个激灵翻转身子,正对上时聿珩似笑非笑的深晦眸光。
他的眼神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温和有礼的感觉,相反还有些让人心惊。料想才刚刚霸占了他所有财物,不会是反悔想要回去吧?她下意识气势一矮:“你方才可说了,以后我掌家管钱,你可不许反悔。”“我没想反悔。"时聿珩倾身过去,“不过,我是想告诉你,明日我有公务需出城一趟,三五日才回。”
他眼神灼灼似乎要把她绕进眼底深处,语带蛊惑:“夫人。”甚至没有唤她的名字,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宁朝槿已经觉得呼吸不顺畅起来。
幔帐垂落,好似将床榻围成另一方天地,里面的气息陡然浓郁,在时聿珩身躯覆下来前,她慌忙闭上眼睛。
昨夜的余韵仿佛还未散去,宁朝槿想着既然要隔三五日才能再见,也就没拒绝。
只得脸颊微烫,支吾着提醒:“明日我还有早课。”时聿珩伏在她耳侧,难得露出一抹笑意:“夫人提醒的是,就依我一回。明明说的是一回,宁朝槿却觉得格外难熬。时聿珩毫无预兆的直接吻上她的唇瓣,温柔地勾缠她的唇舌。唇齿相依,她好似尝到了一抹苦涩。
苦涩?她推开他稍许:“你吃了什么,怎么有抹苦味?”时聿珩眸光缠住她:“避子汤。往后都我喝。”他嗓音低沉,好像用尽全部力气才能维持住温柔。一边克制低头吻她。
可她还是哭了,如同小猫呜咽出声。
他好像听懂了她的所求,轻咬她的樱唇:“夫人,要慢些?”她含糊着应了。
没一会,她又抽抽搭搭哭起来,甚至不知是哭还是什么。时聿珩只得停下,蹙眉沉声询问:“还要再慢?”她委实说不出口,反而更难受,眼泪不断流出模糊了双眼,她耐心都快被哄没了。
她眼睫轻颤睁开,正对上他唇角的一抹玩味。他合该知晓,偏偏要这般作弄。她恼急了,下意识收紧。听着上方他低沉的闷哼,她尚未来得及得意,便再次无暇再想其他。时聿珩是个守信的人,说好一回便只一回。屋外值夜的云枝听到绳铃动静,便低垂着眉眼送热水进来,思及之前桑叶说过,主子不需伺候净身,布置妥当正欲出去,听到幔帐里又传来吩咐。“你去备一套被褥,一会我们去净房后,你收拾妥当。”云枝怔愣间赶紧应声:“是,大人。”
她低垂着头等两人动静转入净房,方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拂开幔帐,将床榻上已然污了的被褥麻利换好。
这一觉宁朝槿睡得很沉,许是时聿珩确实控制了,身子也没有前两次的酸软。
“夫人,该起了。再不起该迟了。"耳畔传来竹雨的声音。她拉过锦被盖过头,翻个身背对,不料下一瞬整个人被捞起,她手足无措将抓住对方衣领。
“夫君,你还没走呀??"她睁开眼睛讪笑着。还以为对方已经出门,她可以再赖床片刻。
时聿珩眼神错开她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