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相关,我真真实实地得到了,那便是流着你骨血的孩儿。”
说到这里,她将手轻轻覆于隆起的小腹,无比地珍视,面上流露出真情实意的柔情。
“谢郎,你问我想怎么样,我的回答就是,不论你纳妾也好,抬举通房也罢,只能作为暖床的玩物,不可诞下你的子嗣,这……便是我要的。”
谢容冷声道:“我若说不呢?”
陆婉儿靠近他,将脸偎于他的胸口:“谢郎,我能说出这个话,自是料准你会点头,夫妻一场,我了解你,而你……未必了解我。”
谢容不再说话,眼神冷到了极点。
但是陆婉儿没有半点畏缩,反是牵起他的手,放于自己的肚腹,让他的手心贴上去。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单衣,他的掌下便是她的体温,还有那紧实的肚皮。
他抽回手,问了一句:“婉娘,你说我不了解你,或许是,可有一点,我是了解的,比你的父亲更了解。”
“你说让他知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他会怎么样?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
在面对谢容的逼问时,陆婉儿神情不改,在面对谢容的厉色时,她亦是应对自如。
然,当他提及陆铭章,她的养父,她的身体明显一僵,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她竭力掩下,却被谢容毫不意外地捕捉到。
只听他接下去说道:“你倚仗的是你父亲,若是叫他这么个正肃之人,知道自家女儿如此歹毒,视人命如草芥,你说……他会怎么样?”
陆婉儿的一张脸,在晃亮的光下,一变再变。
父亲虽然护短,却也分大小事,这个“短”得在“理”的范畴,真让他知道她的行事,她心里猛地一缩,不敢往下想……
她不怕谢容,唯独怕自己的父亲,这个怕,不是惧,更像是担心失去,害怕他对她疏离和失望。
可以这么说,父亲在她心里的高度无人能及,哪怕是谢容,和父亲放在一个秤盘上估量的资格也没有。
于是,她快速调整好情绪,接过他的话:“你不会,你不会让我父亲知晓,因为你我在一条船上,我若不好了,你的下场也不会好。”
说罢,她更进一步,软下腔子:“谢郎,我知道,你会替我收尾的,是不是?还会应下我的要求,这对你我来说,并无什么不好,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孩子的母亲只能是她,不能是任何其他人。
谢容没再看她,而是错过她的身,将自己的氅衣取回,重新穿上,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在陆婉儿看来,这便是应下了。
……
屋里的灯熄了,蓝玉躺于榻上,两眼睁着,望着帐顶,她听到房门开启,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是她熟悉的。
直到此刻,她的心里仍抱着一丝幻想,希望他来,告诉她,他会替她做主,给她讨一个说法。
脚步声响过来,将桌上的蜡烛点亮,然后他执着灯盏走了过来,再将灯盏置于床头。
“喝过药了?”他问。
在听到“药”这个字时,蓝玉不可遏制地一激,接着,她转头看向谢容,张了张嘴,可是没有说出一句话,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就这么算了?”她终于开口,“妾身不甘心,谢郎,妾身再没有以后。”
谢容看着她搁于衾被上的双手,将它们执起,握住,以指肚在其手背有一下无一下地摩挲。
“蓝儿,我没有办法,这里是虎城,是陆家的地盘,就算你没法生育子嗣,我仍会照从前那样待你,这一点,不会有变。”
蓝玉摇了摇头,拿袖子将脸上的泪拭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有办法的,妾身不怕,妾身要去陆府,到陆大人面前告她一状,不信那位大人不管。”
“他们说他是好官,说他公正,是北境之主,不会坐视不理。”
蓝玉越想越觉得可行,陆婉儿凭得什么,不就是凭得陆家的权势,不就是欺她无人可依。
她要闹到陆家,那样大的人家,不会不要脸面,越是这种高门大户,越是规矩大,重礼节。
陆相公执掌北境,他那样的人,一定是最讲道理,她要揭发,让他知道,他的这位养女到底是个什么面目!
然而,在她说过后,谢容松开她的手,他侧身坐着,双手撑于榻沿,双肩轻耸,脊背微颓。
床头烛光溶到他的面上,他眼皮低敛,眼尾弧度自然飞斜,漆黑的眼珠闪着一捻捻的幽光。
她感到他身上的热度在退去,像是一杯本就不开的温水,很容易转冷。
“谢郎……”她弱着声。
同一时,谢容开口:“这个状,你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