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笔记里提到过,‘起源之庭’的入口,或许与‘认知的基点’和‘时间的原点’有关。这听起来很玄,但结合‘认知模型’的原理,或许可以理解为——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观测角度’,一个能同时锚定我们自身存在(认知基点)和系统初始状态(时间原点)的‘点’。这个点,可能不是一个物理坐标,而是一种状态,一种认知的共振。”张明远边思索边说,语速因身体虚弱而缓慢,但每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
“您的意思是……进入‘起源之庭’的关键,可能在我们自己身上?或者……在这枚硬币上?”欣然若有所悟。
“硬币是成天留下的,是他与系统、与这个世界深层连接的‘图腾’,现在更是你们的‘现实稳定器’。它本身就承载着特殊的‘认知印记’和‘时间印记’。”张明远点点头,“而你们姐妹,尤其是诗音,你的意识与系统的联系本就特殊,又继承了雨薇的‘认知模型’。或许,当你们达到某种特定的认知状态,再借助这枚硬币的共鸣,就能在系统底层协议中,短暂地‘定义’出一个通往‘起源之庭’的‘入口’或‘路径’,而不必完全依赖物理坐标。”
这个想法太大胆,甚至有些天方夜谭。但联想到母亲笔记中那些玄奥的话语,联想到之前在永恒庭院和“循环间隙”中,“认知模型”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又似乎并非全无可能。
“那救援雅子呢?”夜莺更关心这个。
“救援行动必须进行,但不能是强攻。”张明远看向夜莺,目光带着理解,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猎人’的目标是破解前哨,获取里面的数据和可能存在的‘钥匙’线索。他们不会立刻摧毁那里,尤其是在遭遇了‘记录者’抵抗的情况下。他们会尝试破解、获取。这给了我们一个时间窗口——一个非常短暂,但可能存在的窗口。”
“声东击西?或者……调虎离山?”凯特立刻明白了。
“欧米茄,”张明远对虚影说道,“你之前提到,检测到有未知的高阶探测信号在加速扫描,特征符合‘收割’协议前期活动。这些信号,是系统意志直接发出的,还是‘园丁’的?”
“信号加密层级极高,源头模糊,无法精确判定归属。但其行为模式与林雨薇博士对‘园丁’前期活动的描述,重合度达到73%。”欧米茄回答。
“那么,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足够大、足够有吸引力的‘异常信号’,模拟出某种可能威胁‘收割’进程或者蕴含高价值‘果实’的迹象,是否有可能将部分‘猎人’的注意力,甚至那些探测信号的焦点,暂时从‘循环间隙’引开?”张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房间里安静下来。这个想法更加疯狂,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即将爆炸的炸弹上跳舞!
“理论上有可行性。”欧米茄沉默了几秒后回答,“‘园丁’或系统本身,对可能影响‘收割’稳定性和效率的‘变量’极为敏感。如果能制造出符合其判定逻辑的‘高优先级异常’,确实有可能短暂吸引其监控和清除资源的倾斜。但风险极高:第一,如何制造这样的‘异常信号’而不立刻被锁定清除?第二,如何控制‘异常’的规模和影响,避免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甚至提前触发‘收割’?第三,即使成功引开部分注意力,‘循环间隙’的防御依然存在,救援队如何潜入?”
“第一个问题,或许可以靠诗音、欣然和那枚硬币,结合‘认知模型’,尝试模拟出某种类似‘起源之庭’能量泄露或者‘系统设计者后裔’觉醒的波动——这绝对是最高优先级的‘异常’。”张明远看向诗音。
诗音心头一震。模拟“系统设计者后裔”觉醒?这简直是在扮演诱饵中的诱饵!母亲笔记暗示她身份特殊,但具体是什么还未完全揭示。这样做,等于主动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目光之下。
“第二个问题,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欧米茄,你是否能辅助构建一个临时的、可控的‘认知谐振场’?以诗音和硬币为核心,以我和欣然的意识为辅助,在特定区域,短时间放大和扭曲某种特定的‘认知印记’,使其在系统扫描中呈现出我们想要的特征,但又严格控制其实际影响范围,使其更像一个‘即将形成但尚未完全稳定’的异常点,而非一个已经爆发的‘错误’。”张明远继续道,思路越来越清晰。
欧米茄的光点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着超高速计算。“……理论上可行。利用本世界底层矩阵的部分冗余计算单元,结合从林雨薇博士笔记中解析出的部分‘认知掩体’技术,可以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可编程的‘认知透镜’或‘谐振腔’。但需要诗音和欣然的高度配合,且对她们的精神负荷极大,持续时间不可能长,一旦超过安全阈值,可能对她们的意识造成永久性损伤。且此操作必然会引起系统底层协议警报,只是等级和响应速度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张明远的目光转向凯特、林风和夜莺,“救援队不能人多,必须精锐,行动迅捷。在‘异常信号’吸引注意力的窗口期,利用欧米茄规划的、最隐蔽的路径潜入。目标不是击败所有守卫,而是在‘记录者’的配合下,以最快速度找到雅子,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