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凤看着子央,发现子央虽然一脸稚气,但是她敢面对诸子百家的确是有本事的。就如刚才韩收说的那样,盛名之下无虚士,子央看着不着调不靠谱,肚子里还是有丘壑的。
他看子央就觉得心情复杂,一方面为后辈中有这样的人物高兴,一方面为子央神速一般的进步感到自豪,一方面对子央身上的青春活力有种由衷的渴望。他虽然来到了一具年轻的身体内,但是他内里还是一个老鬼,岁月在他灵魂里的沉淀是魂魄转移洗刷不掉的!
正因为他渴望改变,渴望变得更年轻,渴望自己的生活有一些波澜,渴望回到年轻时候,他点头:“既然如此,朕愿意花两年的时间过一段朕从没过过的日子。“他伸出手:“你愿意和朕击掌立誓吗?”子央问:“立什么誓?”
“你我彼此隐姓埋名,我愿意做一黔首,靠自己的双手土里刨食,你做个游侠,用你的双脚走遍六国,用你的双眼看遍天下。”子央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子央说:“我愿意!”李二凤说:“走,去曲台殿。”
两人一起起身去曲台殿。
曲台殿内,听完子央陈述,秦王政的眉头皱起来,看看子央再看看李二凤,他深呼吸,弯腰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忍不住说:“此非儿戏?阿父想从你们任意一人的嘴里听到′适才相戏耳′的说辞。”子央说:“我是认真的。”
李二凤说:“臣也是认真的,臣愿意带着妻子在关中生活一段日子。”子央说:“他带一个人,我也要带一个人,其实樊哙最合适,但是现在赞樊哙不在,就带着石吧。他跟着我,想必阿父也会更放心。”秦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对他们说:“阿父不同意。”
子央说:“您就是不同意我也要走,我到时候扎个木筏,一个人坐着木筏从渭河上离开。"她准备效仿一下孙悟空,毕竞孙大圣就靠着木筏漂洋过海来到了陆地上学艺,没道理她走不出关中啊!
李二凤说:“大王就是不同意也拦不住臣找个地方躬耕陇亩。”秦王政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地说:“寡人把你们两个软禁起来。”子央说:“那我拆了门板逃走,背着门板到渭河,直接漂流!”秦王政气笑了,问李二凤:“你也拆了门板逃走?”李二凤说:“臣的府邸大,反正咸阳就在关中,您又软禁了儿子,在哪里种地不是种呢,臣直接在家里种地就行。”秦王政觉得这两个孩子有病!
他气得脑仁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就说:“这事儿先不提,阿父被你们气的头昏眼花,你们说点让阿父高兴的事情缓一缓。”子央说:“长兄同意坐西朝东。”
秦王政冷哼:“他就是个逆子也不能在这件事上逆着做。“这不算好消息,秦王政知道最后扶苏会乖乖的遵守家族传统。子央又说:“阿兄同意推行郡县制,且他不主张郡国并行,您也不必为那些大臣们叽叽喳喳烦恼,阿兄说他去劝那些不听话的老头子们。”秦王政抬头看李二凤:“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扶苏怎么想通了?”李二凤说:“你要是不让臣带着妻子在关中隐姓埋名耕种田亩,臣其实也可以想不通。”
“寡人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也不是头一次被你威胁,就是这次威胁有点出乎寡人预料。”
李二凤拜下去:“请阿父成全。”
子央说:“我就当您默认了,反正我长了两条腿,我是要走的!”秦王政忍不住说:“芈媚啊芈媚,你死得太早了!留下这一对逆子让寡人一个人应付!“他说完立即问:“你们两个不孝子,今年要下葬你们阿母,你们连她的身后事都不管了?”
李二凤说:“我们今年在咸阳,等到您的寿辰过去后我们再走。”秦王政冷笑:“寡人还要谢你们记得给寡人祝寿!"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他看着子央说:“到时候冰天雪地,出去能冻死你!你不许去,你还要喝药呢!”
“我都喝一年了!我现在壮得能打一头牛,我不喝了。”“由不得你!"他说完看了一眼李二凤:“也由不得你!寡人看见你们两个就烦,滚,寡人这几天不想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