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长安君(3 / 5)

能乱祷告,只能求助死去的先祖,一般也就是三代以内的血亲,所以只能在卧室向庄襄王和赵太后以及芈夫人祈祷。李二凤虚心听取了这辈子老丈人的提点,回到卧室,找了个吉庆的方位,开始求祖父秦庄襄王、祖母赵太后、母亲芈夫人保佑子央。李二凤的这番行为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咸阳宫,并且速度比想象的都要快。

秦王政拿到消息的时候,用指甲在“长公子”三个字上敲了几下。扶苏对子央是真心心地疼爱,但是子央对扶苏却是隐隐排斥。秦王政能理解子央,他自己都觉得这儿子太陌生,每次怀疑他的时候,他做的事情总能让人打消疑虑,可是过不多久又会怀疑他是不是至亲,想来子央也是这样的感觉!

秦王政问身边的昌:“长公子府中还是没有好消息吗?”所谓的好消息就是是否有人怀孕,昌摇了摇头。秦王政皱眉,长公子走了一阵子了,这几日没有好消息,接下来的几个月也不会有好消息,他抱孙子的愿望今年只能指望高和李女了。

眼看着秦王政不高兴了,昌立即说:“大王,今日有别的好消息,鼎湖宫传信,说今日长安君胃口好,吃掉一只烤乳猪,一碗黄米饭,一盘腌菜。”秦王政听了立即开怀:“确实好胃口,侍医说她的伤口愈合了是吗?”“是。”

秦王政想了想,就说:“鼎湖宫冷清,远不如章台宫住着热闹舒服,明日派人把长安君接回来吧,接回来后,让她们兄弟姐妹见面说说话,一直不见子央,让阴嫚埋怨了寡人几次了。”

“奴这就让人安排。”

秦王政叹气:“她那是个犟脾气,估计不会坐车,你让人牵一头牛去,让她骑牛回来。”

“喏。”

在秦王说话的时候子央在鼎湖宫里面散步,她这阵子好多了,能走得比以前更久一些。她身后跟着几个人,提着水囊,等子央咳嗽的时候赶紧送水过去。子央现在咳嗽得很严重,每次咳嗽都觉得整个气管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根据秦愚人的说法,子央旧病没好又添加新疾,这个病会和秦王政的气疾一样伴随终身,平时倒是没什么,唯独要在冬天留意,千万不可受寒,受寒就容易复发子央沿着宫墙溜达,看到宫墙根下有野草,开着不知名的黄色和紫色小花,她忍不住念起了一首诗:“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这时候扇刚要吹捧子央两句,他们身后两个捧着水囊的侍女瞬间倒地。扇立即拉着子央把她挡在身后,因为墙头上坐着一个人。子央问:“先生何人?到访鼎湖宫为何事?”来者是丑夫,楚墨弟子。

他坐在墙上对着子央拱手,说道:“我乃楚人,非是为了寻仇而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那日你和赵无恤辩论我在现场,看到他对你射出袖中箭,我们找到了他背后的人。”

子央好奇:“先生为什么帮我?”

丑夫说:“我们愿意拿这个消息换一个机会,我们门中的大贤已经到了咸阳,期盼和长安君相见。”

扇立即说:“楚人不可信,主君三思啊。”子央说:“不,我相信养育了三闾大夫的楚国养不出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这倒是实话,哪怕是项羽也有着别人理解不了的仗义,就算是大流氓刘季,也有着豁达的一面。

子央接着说:“我所料不错,你们该是楚墨,是吧?”丑夫说:“是,我们正是楚墨。我们巨子已经入秦,想要和长安君辩论墨祖传下的′兼爱',此次辩论只有长安君和我楚墨,不请任何人来观看,只为学术不为其他。”

子央回复说:“我愿恭迎楚墨巨子,为表诚意,我明日就在鼎湖宫外的小河边等待诸位,如何?”

小河边地势开阔,子央选在那里就是表示没有秦军埋伏,让楚墨放心。她才被赵人坑过,面对楚人子央仍然愿意以诚相待。丑夫对子央抱拳,对子央的行为高看一眼,觉得子央比她父亲秦王政更豁达一些。秦王政自从被第一次刺杀后就躲在宫中,每次出行必要重兵护送,提前把不相干的人赶走,爱惜自己的性命到了极点。丑夫离开后,扇确定周围没人,是安全的,才把两个侍女叫醒。两个侍女诚惶诚恐,扇的表情很不好,把守严密的鼎湖宫居然混进了一个楚墨弟子,万一对方要蓄意行刺可怎么办?

子央的心情很好,安慰两个侍女不要怕后想要接着散步。扇就说:“您不回去看会书吗?再不济让公孙造陪您聊聊墨家,总要做到知己知彼啊!”子央说:“虽然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是我临阵磨了那么多次枪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扇笑着说:“您也就磨了两次,阴阳学派辩论那次,加上和赵无恤辩论的那次。”

子央笑了笑没说话,她作为一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和三年高考炼狱折磨的人,她磨的“枪"多了去了,就是不能说而已。这消息很快传到了秦王政耳朵里,秦王政大怒,让人对鼎湖宫守卫治罪。同时秦王政更担心了,因为楚墨是有刺杀前科!天下哪个学派最让秦王政忌惮,必然是楚墨。楚墨是一个半军事化组织,能动员起大量黔首,成员架构稳定,收集消息刺杀权贵对于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秦王政左思右想总觉得不放心,立即把蒙毅叫来,吩咐说:“你去保护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