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国家未来的气质。
黄丹虽然不是皇帝,但他自问在大申的创建中,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因此他很是担心,怕给后世带来什么坏的影响。
嗵、嗵、————
一阵低沉的鼓声在黑夜中传播,那是长安城的暮鼓正在敲响,咚咚声传遍全城。
这是百多年来,长安第一次以都城的名义敲响暮鼓。
新的时代,开始了。
黄丹要做的,是为这个时代打下第一块基石。
一块能让现在的华夏文明,在武力上彻底碾压周围所有文明,并同步向其他领域发展的道路。
哪怕,这需要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更久。
黄丹望着最后一抹晚霞,轻声自语:“虽说我并不知道,这能够打破王朝周期律,但,就从今晚开始吧。”
显元元年,大申第一次大朝会在长安太极宫举行。
说是太极宫,其实只是原唐代宫城遗址上清理出来的几座大殿。
主殿承天门殿勉强用其他木材和石料,修复了屋顶和立柱,梁枋上的彩绘也已按照现在的审美重新进行绘制,地面坑洼不平之处也已填平。
唯一要说还比较不错的,就是岳飞现在身下的御座,其是从原本杭州一路搬运而来,后又在其基础上进行过进一步加工的。
当晨钟敲响,文武百官从东西两侧序班而入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气氛笼罩了这座新生的宫殿。
左侧以张宪为首,站着二十馀名将领,个个甲胄鲜明;右侧以何铸为首,文官不过十馀人,大多穿着半旧官服,神情拘谨。
两列人中间,空出了一大块位置那是留给尚未正式任命的三省六部主官的。
黄丹此时并不在文武队列之中,甚至都不在大殿之上。
“陛下驾到一“6
随着内侍一声高唱,岳飞从侧殿走出。
他身穿衮服,走到御座前转身坐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冗馀的仪式感。
“臣等叩见陛下!”百官见状就要跪拜。
“平身。”岳飞却是抬手,“大家也不必过多拘礼,相较于前朝那略显拘束的朝礼,朕可能是因为武出身的缘故,更喜欢比较宽松的环境,都坐下吧。”
随着岳飞话落,周围上百个宫人从两侧搬来桌椅,放在每一位大臣的身边。
经过岳飞的拍板,最终决定大申在上朝的时候,重返唐礼,君臣之间“坐而论道”。
看着那宫人放在自己身边的桌案和带有靠背的椅子,那些文臣有些沉默。
要知道在今天这个大朝会之前,那些文臣还聚在一起商议过,觉得他们还是应该再继续抱团争取一下,不能那么轻易就让岳飞破坏了宋朝的规矩,让武将爬到文臣的头上。
可是现在,看着那些武将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又看着自己身边的桌案,他们心中有些茫然。
要知道这些文臣私下里的时候,其实也测腹诽过宋朝皇帝朝会时都是站礼,完全不如唐时的坐礼。
毕竟现在的形势所迫,他们也不能睁眼说胡话,当初唐朝大臣坐着上朝,确实就是比宋朝时更加体现了儒家思想中“君臣有义”的伦理观念。
最终一众文官,在互相交流了一番眼神后,还是选择了坐下。
等所有人都坐下,岳飞扫视了一番大殿,这才对着身边的宫人招呼道:“宣天元门掌门上殿。”
黄丹这时,才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大殿之中。
缓步走到大殿正中央,黄丹拱手向岳飞行礼:“天元门掌门,见过陛下。”
“来人,赐座!”
这一次,宫人搬上来一张交椅,位置与文武队列最前端齐平。
这是黄丹与岳飞商议好的事情,他并不以朝臣的身份参加朝会,而是单独以天元门掌门的身份。
当然,这只是暂时,未来这个位置,则可能被称之为武林盟主。
这就是黄丹所预想的,在文武之外再开辟出一条上升路线。
眼看着所有人都做好,岳飞当即开门见山。
“今日召诸位来,只议三事。
第一,定都。
第二,定官制。
第三,定大申的第一桩大政——均田。”
殿内顿时响起轻微的骚动声,文官们交换着眼色,武将们则挺直了腰背。
“先议定都。”岳飞看向何铸,“何相公,你是旧宋老臣,熟悉典制,说说你的看法。”
何铸起身,拱手道:“陛下,依古制,新朝定都,当考量者有四:一曰形胜,二曰漕运,三曰民心,四曰法统。
长安形胜虽佳,然经唐末五代战乱,宫室残破,漕运断绝,关中粮产不足以供养京师,此其一也。
其二,宋室正统在南,陛下虽受禅让,然江南士民之心尚未尽附。
若弃汴梁、临安而就长安,恐失江南人心。
故老臣以为,当暂以汴梁为东都,临安为南都,徐徐图之。”
这番话说完,文官队列中有人点头附和。
武将那边却响起了冷哼声。
“末将有话说。”牛皋站了起来,声音洪亮,“何相公说的什么形胜、漕运、民心,末将不懂。末将只问